第一章(第1/3页)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农历意义上。我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盯着自己面前的两块屏幕,一部手机上开着QQ,一台电脑上开着微信。两个平台的班群里面都聊得热火朝天,各种红包漫天飞舞,一眨眼的功夫对话气泡就已经翻了好几行。而我就这么看着。
我向来不知道该怎么融入集体中去。
我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但是自己光是这么看着就感觉已经融入这个集体了吧。这样说可能会让大家觉得自己是个自闭或者社恐的人,但事实上不是这样。
我,在某种意义上说大概是很受欢迎的。
别的不说,班里有一半人每天的英语作业答案都是我提供的,还要加上三分之一人群的史政作业答案。
对,这就是我构建起自己在班里关系网的方法。
通过这种方法构建起来的关系不可靠,但表面上却可以充分地体现出我在班里的价值,也构成我一定影响力和亲善度的地位,让我散发着“原来xx同学是这么友善啊”这种信号。
所以不知怎么的,我看着群里面聊天的那些同学,多了一种老父亲般的感觉。
“可还是好无聊啊。”我伸了一下懒腰,抬头看了一下窗外。眼前是漆黑的天幕下漆黑的影子构成的树林。我住的这老城区已经死了,举目所见我看不见多少灯光。
倒是远处不时有烟花爆开,隔了一会才传过来低沉的爆声。
好无聊啊!明明是除夕夜来着。
啊,顺带一提,我家旁边,隔着一条马路就是CBD所在了。(热闹的CBD和死掉的老城区只有一路之隔真让人不解这座城市的发展规划是什么样的。)但是受我家户型限制我看不见那里的情况。我也不想出门。除夕夜去城中独自一个人玩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我想玩玩电脑游戏,但桌面上只有个《Mount&Blade》。其实隐藏的硬盘里面还有《缘之空》《仓野家》什么的,还有《近月》和《理论》系列,但我一点都没有玩的想法。
?
怎么我的生活和班里同学、和同龄人相比怎么无聊啊?
前面我已经提过今天是除夕夜了,但你们能想象在这种日子里我一个人在家的感受吗?
爸妈几个月前就吵架了,一个多月前要不是二叔他们死命拉着,我家的户口本应该就有一页上印上“注销”了。五天前他们有干了一架,然后他们都极其不负责任地各自出去过了。老爸去了奶奶家,老妈去了外婆家。还好他们都给我打了点钱,菜场上大多数摊位都可以支持转账付款。
可怕的是,作为一个死宅,在冰箱食物耗尽零食耗尽又不愿意叫外卖的情况下我必须在年底(农历意义上)去菜场买菜。
要死了,我感觉自己在菜场里面见过了一半辈子时间里面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最多的人数。
“唉。”自暴自弃般地叹气,然后抓起身边的一本练习册摔在地上,貌似感觉好了些。
“咚咚咚。”
警觉,除夕夜还有敲门声?爸妈肯定不会回来的,要回来早回来了。不会是某个盗贼吧,想趁年底最后干一票的?
“咚咚咚。”明显是敲门声啊。
我走出房间到门口透过猫眼看,纯黑。
见鬼吧老小区。
“谁啊?”我隔着门问。
“我!”很软糯的女声。
哦,好了,熟人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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