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会洪府君恩拜师 做贰臣承畴叛国(第1/2页)
但城中粮食日渐稀少,士兵起先每日发米两碗,此后发米一碗。之后杀战马为食,战马杀尽,杀城中百姓为食,城中百姓出城必命丧于清兵之手,待在城中又成了官兵的粮食,一时间哭嚎连天,情状甚是凄惨,洪承畴于心不忍,但为了守住这座松山城,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纵容士兵杀尽百姓,士兵杀尽百姓,却又没了食物,竟杀同袍为食。洪承畴痛心疾首,向两位总兵道:“我洪承畴一世英名,却不曾想落得这番地步。常听祖将军谈起大凌河之战士兵相食之惨状,不曾想今日这惨状也落到我军头上。”曹王两人也是蹉伤不已。
洪承畴又拼死守了两日,城中士兵再也无力支撑,松山总兵夏承德接应南门清军攻入城中,曹王两人不愿束手就缚,率领本部残兵逐屋同清兵激战,战败被俘,宁死不屈,二人皆死节。
这洪承畴在松山城城楼上得知夏承德卖主求荣,既不愤怒,也不癫狂,只是苦笑一声,似是早已得知结局。他面朝京师而跪,磕了三个响头,这三个响头力度极大,竟将洪承畴的额头磕出血来。洪承畴起身取了一块凳子,将白布缠在梁上,双目紧闭,想到世子已经成了武当俗家弟子,自己死后,次子也有皇上照顾。想到此处,洪承畴了无牵挂,慷慨赴死,将头前送,欲以死成全己名。
洪承畴武艺不弱,这一勒竟没马上要了他的性命,不过绳子勒住脖子,气息不通,已是极为痛苦。洪承畴只觉呼吸困难,下身无意识地挣扎起来,将军李永芳冲入城楼。见洪承畴将要自尽,忙丢下手里兵器,嘴里嚷道:“元帅这是何苦!”洪承畴已没了回话的力气。李永芳见洪承畴即将支撑不住,忙使出一招“饿虎扑食”,向洪承畴抢去,洪承畴被他扑开,房梁上的白布也被扯断,洪承畴重咳了几声,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便是再想死之人也没了自杀的勇气。李永芳趁机道:“元帅,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可不要为那昏聩的大明皇帝,和这乌烟瘴气的朝廷白白送了命啊!”原来这李永芳本为大明的将军,努尔哈赤打败了李永芳手上的军队,占领了沈阳,李永芳是个软骨头,见后金兵马势大,便见风使舵投降了清军。后来朝廷命令四川白杆兵和江浙的戚家军增援沈阳,努尔哈赤的后金军转战多日,士兵疲倦,又同明军精锐交手,因而死伤不少,明军也大有收复沈阳之势。李永芳见同袍即将打败自己的新主子,竟然命令沈阳的炮兵向明军开炮,明军人马本就不多,虽然精锐,却架不住前后夹击,被努尔哈赤击败。努尔哈赤也极满意这李永芳,将孙女下嫁给此人,因而李永芳更为后来的大清卖命。这次围攻松山城,皇太极折服于洪承畴之将才,欲将其收服,故使李永芳诈降于洪承畴,在城破之时不同清兵交战,却来找寻洪承畴,还恰好救了洪承畴性命。李永芳便趁此时机招降洪承畴。当下洪承畴不断咳嗽,喉咙更是一阵煎熬,虽然说不出话来,却也连连摇头。
夏承德怕洪承畴再觅短见,大手一挥,身后两个兵丁把奄奄一息的洪承畴带到了清军大营。
须臾,洪承畴被带至皇太极及诸将面前,洪承畴双手被绑,狼狈不堪,多尔衮喝了一声:“见到我大清皇上还不跪下?”洪承畴一声不吭,却是不跪。那两个兵丁把洪承畴双肩向下一按,洪承畴顺势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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