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朋友(第1/2页)
李二牛是个农夫家的孩子,他觉得自己也是个农夫,或者是个武学奇才。
七岁那年他用筷子吃饭时,突然感觉自己手里多了把剑。从那天起无论做什么事他都认为自己是在习武。睡觉便是吐纳,劈柴就是练刀,甚至挑粪他都觉得是在锻炼步法。
小孩子的事情大人不懂,说出来自然也没人相信,他爹老李关心的只是劈了多少柴,“会武功的人也许能多劈些柴吧。”这是他们对武的理解。
李二牛也不会再说些什么,因为他只想好好当一个农夫,好好种田,娶个好媳妇,养活好这个家。
生活若就如此平平淡淡,便不会有那么多精彩的故事了。
李二牛风风火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二十多年的生活在他心上只留下了两道褶。
一道是他父亲老李自豪的指着在田里干活的他对邻居说:“这是我老李家的第二头牛!”时脸上眉开眼笑挤出来的老褶。
一道是他心爱的女人见到他任务完成平安回来后轻笑时鼻子上微微皱起的肉褶。
一个农夫要完成什么任务?
只因他十七岁去参了军。
大乾建国不过三十年,第二任国主赵奇励精图治,现在已是国泰民安的大好景象。
但有国就有边境,有边境就有仗打。
要打仗就得征兵。
李二牛代替老李参了军。
他摸到军队统一用的制式钢刀后感觉和自家的砍柴刀差异并不大,用钢刀杀人时也不觉得和剁家里的柴火有什么区别。
那时候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是军人,是士兵,要杀敌卫国。而现在他只想当一个种瓜收菜喂马劈柴的农夫。
从军一年后他成了军队里的千夫长。
武林高手可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却不能在正面交锋中以一挡五百悍不畏死的士兵。
于是他差点死在边关的战场上。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才瞧见了那道褶。
她带他加入了乱世。
乱世是千千万万家酒肆。
太平年代什么酒肆会叫乱世?
自然是乱世就有的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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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庆城东郊外有两家酒肆,一家挂着青旗,另一家却是白旗。
城里的酒鬼心里都清楚两家酒肆的酒味道一个样,品种也一样,竹叶青,女儿红,烧刀子。
甚至两家店里酒的价格都一模一样。
似乎唯一的不同就是酒旗的颜色。
但是白旗酒铺的生意比青旗酒铺好太多太多。
只因青旗酒肆老板是个喜欢穿青衣的中年男人,而白旗酒肆有位老板娘,红衫长发貌美嘴巴甜的年轻老板娘。而喝酒的大多是些男人。
清晨两家铺子同时开门。
却是青旗铺子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来者相貌身材看起来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黑黝黝精瘦小伙,却偏偏穿的像一个刚从田地里劳作回来的老农。洗的发白的蓝布衣袖卷过了胳膊肘露出两条柴火棍似的胳膊,满是泥浆的布鞋看不出底色。
小伙子冲进门便一口气干了小半坛烧刀子。放下坛子刚准备开口,青衣中年人先说话了:“他就在里面。”
谁在里面?
当然是人。
不过是个死人。躺在大酒缸里的死人。
老李头就躺在大酒缸里。
温暖的江南能将死人放置三天还不吸引苍蝇的地方似乎也只有酒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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