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得救(第1/4页)
古道东风中,素衣道姑缓步慢行,三月春光乍泄,古道边艾蒿遍野,花草琳琅,四周时不时有走兽跑过。素衣道姑停了下来,因为有人出现在了她面前,她左手将麋拂尘从腰间拿到身前站定,严阵待人。
不多时,只看见眼前出现一队送葬的,正在四撒黄纸,高举白幡,敲锣打鼓,哀乐一片,后随一众,正嚎啼不止,涕泗横流,八人抬棺在后,棺前有一女子,双手举着牌位,牌位上书“先父张公万年之灵位”九个字,女子披麻戴孝,后面跟着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年。那少年走路一瘸一拐的,道姑细看时那少年,看见那少年腿部绑着的白布,道姑便知这少年近日与人动过手了。道姑不再看了,手掐诀嘴诵经,看着送葬队。
送葬的队伍越来越远,道姑的经也念完了,那少女她是认得的,她叫张华年,跟在她身后的是她的弟弟,二人均为汴梁人士。两个月前,张华年请命回家探亲,道姑是允了的,想不到今日她父亲竟西去了,汴梁张家三代经商,到了张万年这一辈,终于出了个进士,宗族大喜,虽做了个小官,可也算的是光宗耀祖。
道姑没有多驻足,生命就像那路边草清晨结的露水一般短暂,享不了多久人间的欢娱,便会消逝的了无踪迹,只会留下那几缕缕痕迹,时不时让人想起,因人叹息。她又朝前去了。
天将暗,夜将至,鸟归林,鱼归池,黄埃散漫风萧索,行人归屿。他们活着的目的很简单,他们为了吃而活,也为了吃而回家,只求安稳过日子。可乱世不会允许他们安安稳稳的活着。
太极宫下紫微库中,二郎扬无衣依着灯光看着帛书《道德经》和竹简庄子手书《南华经·内篇》此二书均为道家至宝,大唐建国之初,高祖渊自诩为老子李聃苗裔,尊道教为国教,道教大兴。后武曌窃唐,改号为周,大兴佛教,借此打压道教。神龙元年,武曌还位于中宗显,佛道并行,后至玄宗年间,玄宗好道,信张果老、叶法善、罗公远三道。其妃武氏好佛,信金刚智。
开元中,罗、叶二人与金刚智斗法于东都洛阳,罗、叶二人胜金刚智,自此道教又略在佛家之上。可二教却是远不如儒教的。
儒教自武帝至此,存世千年,天下士子多出于此也,这些都是前话不提。
库中琴声又起了,可二人依旧无话。
琴声中有戈壁,有大漠,有雪山,有湖,有风有雪,却唯独没有人。
“贤妹去的那片湖,湖中央可是有山?”二郎问。
仇莫言没有回应。
二郎不再问了,也不说话了!他知道,若是她想说,她自然会说,即使你不问,她也会说。可情况与现在刚好相反。
“我住的那边,有座山,契丹人叫它‘天山’,唐人叫它‘祁连山’,山南就是青海,青海有咸湖,湖中有山,祁连山距青海湖约摸有六百里,骑马三天,骆驼五天就到了,每年春分过后,我和哥哥都会去那边,为爹爹祈福,希望明尊能保佑他一切安好。青海多是吐蕃藏民,他们大多都信金刚智密宗,有一小部分信摩尼教,可他们祈福的方式相同,将蓝白红绿黄五种幡系在绳上。青海湖很清,清澈到你能看见湖面映着天空和云以及山和人的倒影。看着那些,我整个人都会静下来。我没见过大海,听那些见过大海的商人说,大海蔚蓝蔚蓝的,广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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