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姜家村(第4/4页)
旋即二郎又说:“贤妹曾言,若有一日,擒得此二人,将奈何?”
“男子当骟,女子为彘!”
“好,刀借与贤妹,贤妹自断!”说着,示意四郎将刀借给她,然后带着三人出去了。
屋里,留下了三个人;屋外,两个人都静静听着,只有二郎和图南二人不以为意。
二郎是布局者,图南是局外人,这件事情不需要他们动手。
屋里提刀的手拔刀出鞘,双手握住刀柄,没人能想到,一个看来十分纤弱的女子,此时竟有这般大的气力。可没多久,她握着刀的双手渐渐不支,刀不住颤抖着,她再想,怎样能使眼前的二人都陷入永恒的痛苦之中,起先,她觉得应该用最残忍的刑法来惩治二人。她想起了小时候,家里母亲用腌火腿的场景,盐水浇在猪腿上,盐贵,多的买不起,只能用盐水来刷。可刷着刷着,猪肉上的皮开始脱落了,一刷、一落;再一刷、再一落。她母亲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好静置,晾晒。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来了这个,她觉得这样或许可以。刀插在屋中的地上,她呆了半晌。
“铛~铛~铛~”三声钟响,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钟一响,晚市当关,城门也当关。她想到了,她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们当中只有一人能活,你们谁愿意为对方死?”
二人一天,只见一人垂下头去,一人连忙摇头。她解开了二人嘴中的麻核桃只听那男的如此说道,“芸娘你放了我罢,看在你是我骨肉的份上,看在我是你父亲的份上,我后悔,我检讨,当初都是她,就是这个不要脸的骚货勾引我的,我们好端端一个家,也是被她给拆散的。还有,是她指使我打你娘的,一切一切都是她弄得,我只是一时糊涂,陷入迷途,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芸娘,女儿,你放过我罢,我……”
“你住嘴!”只听得肖芸娘大喝一声,旋即又将麻核桃塞进了姜云嘴中。她瞧向低着头的姜梅,问她,为何一眼不发。她得到的回答是,错全在她,与云哥无关,要杀,只杀她一个,放云哥生路。
一旁的姜云听她这一席言语,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姜梅见她点头,兀自洒下泪来。
“你真的不后悔?”
“真的不后悔,一切都是我所造的罪过,应当由我来偿还!动手吧!”话音落,刀落,姜梅闭上眼,没多久身上便留着一干热液。
“我死了,解脱了,云哥,你可以活命了!”姜梅对自己说。随即,睁开了眼,一切都没任何变化,除了她身旁的姜云,左臂已断之外。
“为什么?”她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断了左臂的姜云,他疼得打起了滚,可断臂还是被绑在绳子上。
“那要杀的话,请你给云哥他一个痛苦吧!”姜梅用着恳求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好!”这次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寒光过处,伴着血光,泪满襟也救不得。
“再见,希望黄泉路上,我们会见面。”
姜云的头滚落了下来,滚落到芸娘脚旁。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一刀就将他的头给砍下来了,只知道自己用了浑身的力气。
“芸娘,对不起,我知道你有多恨我们,你娘是我害死的,你的家也是因为我而没有的,那一日婚宴上,我就后了悔,可那时一切都晚了,这我是知道的,云哥去了,我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我是一个孤儿,我不知道有别人爱是个什么感觉,我曾经有个愿望,希望有人能像父母那样爱我。云哥满足了我的愿望,我别无他求,来呀!来呀!来呀!”说罢,姜梅起身朝刀尖上撞去,未几,只见血光顺刀而流,握刀的手脱开了刀。
“多谢!”姜梅的嘴角淌着血身子朝后落去,将刀从身子了顶了出来。
屋外,众人听的刀声铮然一鸣,四郎闻声赶进屋中,顺势抱住几近晕厥的肖芸娘,掐其人中。为多久,肖芸娘醒转过来,问他的第一句话是,“我还活着么?”四郎不假思索地告诉他,“是的!”
“这一切是真的,不是梦?”肖芸娘接着问到。
“一切都是真的,无法挽回!”四郎回答。
肖芸娘双手掩面,失声哭道,“我杀了我爹!我杀了——我爹!”过去五年了,她日思夜想的是这个,现如今,她所想的实现了,可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反而她走向了它的另一端,并将其发挥到了极致。
“芸娘莫要伤心,此后我就在你身边,我不敢说那些地久天长,可我会陪着你,很久,只要你同意!”四郎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道。
芸娘带着不愿相信的神情看着他,说,“但若我不同意呢?”
“你不同意,那我就在远处瞧你,就在远处陪你,保护你,虽然距离远些,但是我愿意啊!”四郎回答。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没一个可信,除了我弟,我不需要别的男人陪我,保护我,多谢!”说完,芸娘起身,拿了头,去往村西。屋里,留下的是两具尸体,一个无头断臂的尸体,另一个除了心口伤处其余尚好的尸体。
白云一片一片,去悠悠,梨花落了些许,给地添了几许白色。
村西的坟头上,是一个女子,戴着面纱,将一样事物放在了墓碑前。子时过,明日,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