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天色昏沉，天边隐约透出几丝夕阳光亮，被无边黑云吞噬，化作无形。

    山顶悬崖上，武霖依旧伏在青色崖顶，大雨噼啪落下，碎散间激起水花满地。风声呼啸，在悬崖峭壁上盘旋往复，直吹得树木东倒西歪。

    风急雨骤，萧瑟万分，武霖就在这雨里淋了半日，不免有些瑟瑟发抖，这寒意不在身上，却在心中。

    寂寥天地里，武霖已经感觉不到外界，这雨再大，也洗刷不了他那双迷蒙眼睛。跪伏在地上，武霖心中口中一直默默念叨着一句话。

    “武人之心？武人之心？”

    习武已经十年，武霖翻阅过数不清的武学典籍，这些没有名字没有配图的书籍，就是他唯一的老师，这书里有威力惊天的招式，有追星赶月的身法，却从来没有一本，哪怕一页书里教过他，什么是武人之心。

    “我自问日夜勤练不缀，十年里没有丝毫放松。哪怕没人教我，我也能将书里说的举一反三，融会贯通。这天底下习武之人千千万万，能做到这样的，本就是屈指可数。难道这不是向武之心？”

    武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做得够好，依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四岁起，老头子一次又一次把我丢进深山老林，踏着数不清的尸体，我都顽强的爬了出来，七年岁月，无尽劫难，这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伤痕累累，可我从没有放弃过，哪怕是一丁点的动摇。这难道也不是武人之心？”

    从翻开第一本武学典籍，那好奇无比的兴奋开始，武霖脑中流淌过无数画面。这些画面来回播放，全是一个倔强的小男孩，在铁缸里苦读，在青崖上苦练，在野兽堆里挣扎。可这些，居然都是一文不值的东西。

    那这该死的武人之心到底是什么。

    “霖哥哥，你快起来。这里冷，你先起来！”穆溪不知何时来的，她手里撑着把大伞，被风吹得几乎拿不住，她两眼通红，抽泣不断，想把武霖拉起来却怎么也拉不动。

    武霖听见溪儿声音，不敢抬头看她。这丫头从小与他相依为命，青梅竹马，他曾经给穆溪说过，自己有朝一日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旷世豪杰。可现在的他，哪里还有信心做到。

    一时羞愧心酸，武霖苦笑：“溪儿，你别管我，我不是什么英雄豪杰，我就是一个废物，哪怕再努力再拼命，也做不到。”

    穆溪听了，更是心疼，赶紧说道：“霖哥哥你快起来，爷爷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这样。”

    “不，溪儿，张老头说的都是实话，我至始至终都不明白什么是武人之心，又何必再无谓挣扎。练武多年，不过是练成了一个笑话。”武霖自嘲一笑，爬起来在悬崖边坐下，接着说起来。

    “溪儿，张老头说我不必再练武，让我下山去，今晚一别，恐怕不能带你去看虫海了。”

    穆溪听他心灰意冷，自己心中更是酸楚，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只好默默看着武霖脸庞。这脸庞上全是万念俱灰的绝望神色，往日里那双明亮夺目的眼睛，已经变得晦暗无光，全是寂寞萧索。

    “陪我坐一会吧。”

    武霖让出空地，穆溪收起伞，和他一起坐在风雨之中。

    “霖哥哥，你嫌弃过我是妖兽吗？”两人不知在这悬崖边坐了多久，穆溪望着远方，微笑开口。

    “当然没有。”

    穆溪见他说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