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风雪会阳羡(第2/3页)
白衣人皱了皱秀眉,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正因为如此,一向惜剑如命的风大师才肯将这把生平杰作送给你。”
黑衣人低头抚摸着这把已经朝夕陪伴了六年的墨鳞,此时,这把墨鳞在这漫天的大雪下泛起阵阵寒光,像是回应自己的主人似得。他凝注着白衣人的背影,突然冷冷说道:“这六年间,死在我剑下的就连我也记不清有多少了,但我却记得一件事。”
白衣人道:“什么事?”
黑衣人道:“我的剑下从没有一个活口,也从未用墨鳞救过一个人就是杀人。”
白衣人眉头一挑,说了一声“哦?”
黑衣人沉默很久,说了最后一句话:“所以,我的手是杀人的手,却并不懂得救人。”
白衣人弯下身子,探了探这少年的鼻息,已是若有若无,看来用不到天明,再过不久,这少年便会这样冻死在这里。他摇摇头,说道:“凡事总会有第一次。不管怎么说,救人总要比杀人好一些!”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直起身子从那黑衣人手中接过伞,扔下黑衣人和这个濒临死亡的少年,自顾自地向西而去。这黑衣人犹豫片刻,他还是照着白衣人的意思,用脚轻轻一提这少年的腰部,这少年顿时翻滚起来,竟像长了眼睛一样,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肩头。他的速度丝毫也没有因为这少年的重量而有所减缓,很快朝着前面细碎的脚步隐没在风雪深处。
一夜的风雪,直到早晨才逐渐停息下来。一轮红日这时也自东方渐渐升起,普照的阳光映衬在洁白的雪地上,熠熠生辉,炫得路上来往的行人竟有些睁不开眼睛。
到了晌午,这锦衣少年才醒过来,他刚一睁开眼,从头到脚顿时有一股钻心的酸痛阵阵袭来,他使劲揉了揉欲裂的额头,过了很久才慢慢缓过来。他抬头看看周围,这才发现自己处在一家客栈的客房里,而远处一张圆桌旁有一个俊美非凡的白衣人正颇为悠闲地品着茶,在他的身后却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不知怎的,一看到这人,少年就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泛起。
他挣扎着站起来,从屏风上取下自己的衣衫穿上,慢慢走到圆桌旁,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没想到这白衣人却摆了摆手,抢先说道:“你有伤在身,还是赶紧坐下说话吧。”说完,从茶壶里倒出一杯,顺手递了过去。
这少年从白衣人手中接过茶,咕隆咕隆几声,一饮而尽。解了渴,他的肚子这时却开始闹起来,这白衣人也不介意,面带微笑地拍了拍手,门顿时打开,一个小二端着一个竹案走了进来,一碗稀粥,两三碟精致的小菜很快摆在了桌上。少年实在太饿,说了声多谢,开始填起了五脏庙。
用过饭后,他的体力显然有所恢复,说话也不像刚才那般有气无力了,他拱手向白衣人再次致谢道:“多谢兄台,要不是你们,可能在下昨夜就冻死在了大街上。”
白衣人正色道:“路见不平,自是我辈侠义之所在,又岂可袖手旁观?我草字姓白,单名一个羽字。”随后又指了后面那黑衣人,继续说道,“这是在下家奴阴无极,昨夜正是他将你扛了回来。”
这少年虽然心里感觉这黑衣客怎么会起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名字,但这人到底是自己的救命之人,他站起来向阴无极拱手致谢道:“在下薛南幼,多谢白公子,阴公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