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探太和楼(第2/2页)
让两位公子受了惊吓,曲在小店,怎还敢让你们破费?这顿饭小小敬意,权当刘某给两位公子赔罪了。”
白羽脸色稍缓,语气却仍不善,道:“既然如此,刘掌柜的就该拿出些诚意来。”
刘掌柜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是公子昨天来的话,太和醉自然能让公子尝的尽兴,可公子却偏偏是今天来。”
薛南幼忍不住说道:“昨天和今天有什么区别吗?”
白羽却站起来哼了一声,怒道:“舍不得就舍不得,何必编排什么昨天行今天不行的鬼话?今日一见,太和楼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告辞!”他说完就想要离去。
刘掌柜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他微微弓着苍老身子,不住地陪笑道:“公子真是误会了,太和醉虽然珍贵,太和楼还不至于为了几坛酒而舍弃贵客。老夫实情相告,这三天的太和醉,凤仪阁已经全部包了!”
听到凤仪阁三个字,白羽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用眼睛瞟了一眼薛南幼,脸色似笑非笑,嘴里向刘掌柜问道:“需要这么多酒,凤仪阁可是有什么盛会?”
刘掌柜见白羽的动作停了下来,才暗暗松了一口气,道:“公子有所不知,凤仪阁作为这阳羡城首屈一指的秦楼楚馆,每年都要在这几日举办隆重的盛会,并选出当年的花魁,届时有许多商贾巨富都要去捧场,所以选用的酒自然马虎不得。因此,凤仪阁每年都不得不花高价,包下这三日的太和醉。”
“这样啊。”白羽听罢,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薛南幼和白羽也没吃下去的胃口,便向刘掌柜告辞,出了太和楼。
已是正午时分,街上的人少了很多。薛南幼见白羽紧紧闭着嘴,知他还对没有喝到太和醉而耿耿于怀,薛南幼安慰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既然上天注定我们没有这个运气,白兄又何苦自寻烦恼呢?”
白羽摇摇头,道:“薛兄既然学过佛理,应该听过我佛如来眼中本无不可度之人。而于我而言,世上也无不可勉强之事,所以我偏要勉强。”
“那白兄有何打算?”薛南幼看看周围,凑近来小声地问道。一股清冽的香气,竟若有若无地钻到薛他的鼻孔里,他没有多想,只是心里不由暗笑白羽这人和女人一样,随身竟带着香囊。
而白羽见薛南幼靠地有些近,一下跳开,脸颊竟也微微有些发红。这让得薛南幼更是一脸茫然,他使劲在自己的身上闻了闻,难道是自己身上有什么臭味儿?可他仔细嗅了好一会儿,并没有闻到什么异味儿,那白羽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白羽努力使自己平静了一会儿,他犹豫片刻,放低声音说了一句:“就不知道薛兄可有胆子做?”
“愿闻其详!”薛南幼道。
白羽的声音更低了,而薛南幼一个字也没有漏下地听到了耳里,心里却莫名有些激动起来。
这事要换在过去,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做的。可若是现在不做,恐怕回去过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点头。就在这一刹那,薛南幼突然感到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在不断地刺激着自己的身体,竟让自己久已平寂的心脉开始有了和以往不一样的律动。
或许这个决定是对的吧,薛南幼暗想道。
夜上三更。天上却积起一层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亮。
空旷的大街上只有一声声打更声在不停地回荡。
待这声音远去后,从墙角的黑影处突然跳出两人,飞快地钻到另一个小巷中,直到看到两扇暗黑色的门,他们才停了下来。两人抬起头,只见着门口还悬挂着的红灯笼上写着太和二字,相互点了点头。这两道黑色人影警惕地看向四周,刚想攀向朱红色的墙头,忽然一阵说话声从这门里传来。这渐渐清晰的声音,显然是有人马上要就出来了。
这两人毫不迟疑,马上施展轻功,跃上了旁边的一颗大树上。他们定睛看了看墙头,不禁惊讶地对望一样,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庆幸。
这高墙之上竟还挂满了锋利的铁蒺藜。
要是刚才就这样随意地往上跃,借力的手恐怕立刻会被这铁蒺藜扎穿。
几乎在同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妇人,看那妇人年纪应该不小,因为她的额头上已经有好了几道皱纹,可她偏偏还要学小姑娘一样浓妆艳抹,脸上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脂粉。
那妇人对着还站在门里的人又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就沿着巷子走了出去。令这两个黑衣人诧异的是,这妇人的打扮虽然让人不免有些倒人胃口,可没想到武功居然还不弱。只见她的绣花鞋踏在地上,竟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下,这妇人扭动着动人的腰肢,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没有月光的晚上,阴冷的风一吹,檐角下的那两盏大红灯笼,轻轻地发出孤独的滋滋声。
过了好一会儿,潜伏在树上的两个黑衣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方才全身绷紧,还未觉得怎样,这一放松,只觉得阴风拂面,四下静悄悄的,压抑地让人有些难受。
其中一人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薛兄,你可看清楚方才送这妇人出来的是谁?”
从这声音看去,自然是仍旧不死心的白羽和薛南幼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