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十阎令(第2/2页)
难道是我们漏掉了什么,还是我们的想法根本一开始就是错的?”薛南幼有些气恼的拍了下书架,书架顿时发出一声吱呀,在这静谧的大厅下显得特别刺耳。
白羽低头凝思了一会儿,总觉得刚才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没有继续往前,而是走出来,再回头盯着这些书架想,他忽然发现这前后相邻两排书架隔的距离几乎都完全一样,只是在第十五排到第十六排之间不同,大了有将近半尺。
白羽来到这两排中间,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忽然在快要走到这个过道的尽头的时候,他发现书架上的有个格子放了特别多的书,几乎将整个格子塞满了。薛南幼一直跟在白羽后面,也几乎在同时发现这个格子有些不对,他们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将这个格子里古书拿了出来,并小心放到地上。
当白羽准备拿起最后一本的时候,却怎么也拿不起来,他反而一喜,又试着左右旋转,当往右旋转了半圈的时候,忽然咔擦一声,并且响起铁锁缓慢拉动的声音。这时,过道的一块石板慢慢升起来,地面逐渐露出一个地道。
地道里并不阴暗,相反却非常亮堂,因为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摇曳着昏黄烛火的铜灯。说来也奇怪,这铜灯的造型非常诡异,人甬头顶着油盘,竟跪在一根横插入墙壁的铁棒上,不知为何,还在那铁棒表面刷了一层红漆。可最可怖的还是这个人甬的眼睛,竟往外凸出来足有半寸有余,骤然看去,让人感觉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白羽看着这铜灯,心里也是猛然一跳,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重重地咬了咬嘴唇,紧紧跟在薛南幼的身后。左右绕了三次后,他们终于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屋子里足有八尺宽,里面却挤满了大大小小十几口箱子。薛南幼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全是珠宝翡翠,他拿出一串珍珠,珠粒硕大圆润,纵是在这火光照耀下也是熠熠生辉,确非凡品,他不禁笑了笑:“这些年,太和楼真是赚得不少。”
这些足以动人心魄的珠宝,白羽却并没有看在眼里,他打开箱子,一个个看,全是些黄金玉石,水晶玛瑙之类,并未见到那黑色粉末,不觉大失所望。
而薛南幼抛下珍珠,扫视了一遍石室,忽然发现在白羽身后的地面上,有一个像是佛龛一样的石匣。他走过来,蹲下去仔细一看,发现在这个石盒上绘着一个凶神恶煞,呲着森森獠牙的妖怪,这画绘的栩栩如生,似乎这妖怪将要从石板挣脱出来,择人而噬一样。
可这并没有吓到薛南幼,因为他向来受得的是正统儒家熏陶,并不信什么鬼神,就算听苦恩大师讲经,也只是为了应证一些自己在儒学中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罢了。
他毫不犹豫的拿起那块石板,里面只有一个紫檀香木做的小盒子。
“这盒子里装的难道就是那东西?”白羽双手环抱,低下头看着平平稳稳躺在那“鬼龛”的小盒子,说道。
薛南幼沉吟一会儿,还是拿起了这木盒子,他打开这盒子,里面并没有什么黑色粉末,只是一块似是羊脂玉的玉牌,这玉牌正面刻着一个“令”,背面却是刻着十个坐在一张轻纱织成的帘子后,看不清面容的人。在这十个人的脚下,用小篆写着“十方阎罗,掌人生死”八个字。薛南幼握住这块玉牌,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
白羽见他神情异样,连问他怎么了。薛南幼并没有说话,只是将这玉牌递给了白羽。白羽接过这玉牌,脸色竟也变得和薛南幼一样。
“玉性本温凉,而这玉握在手里怎么像寒潭下的冰块儿一样冷?”
这问题薛南幼自己也回答不上,他摇摇头,苦笑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是某种不为人所知的玉种也不一定。”
白羽实在受不了这冰冷,赶紧将这玉牌又丢进了木盒子里。他对着冻的通红的手哈了几口气,说道“抛开这块玉的本身不说,可以确定的是,这块奇怪的玉牌一定属于太和楼背后那个神秘组织,或许还是某个重要人物的身份信符。”
薛南幼点点头,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于是只好将这装有玉牌的木盒放了回去,盖上石板,又将所有打开的箱子合上,和白羽一起退出了地道。
薛南幼和白羽从止园出来,顺着来时的路,又回到了后门。他们戴上缠丝手套,又攀过高墙,手臂一用力顿时跳了出去。他们很快消失在黑影的尽头。
不远处的回廊里,一个人背负着双手,从柱子后慢慢走了出来,他露出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看着薛南幼和白羽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