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剑道(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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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薛南幼方才已见识过这个白发苍苍老人的武功,他绝不相信这个老头只是随随便便的刺出了这一剑。
他沉吟片刻,趁着那把竹剑刺来的空隙,忽然踢起脚边一截五尺来长的竹竿。
他对自己的身手一向有自信,因为不知有多少武林前辈说他的武功已足以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
可是下一刻薛南幼的脸色就完全变了。
这古怪老头的剑法看似很慢,招式也不成章法,何况他手中的竹竿也比这老头长上不少。
一寸长一寸强,只要在江湖中行走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过这句话。
薛南幼从并没有想过要置这个老头于死地,所以他并没有往这个老头的要害去点,而是选择将竹竿靠在了竹剑上。
可他手中的竹竿一接触到这竹剑,竟似被什么稠滑的东西黏上一般,用尽全力竟也无法挣脱掉,反而随着这竹剑的摇摆,竹竿竟然一截一截变成粉末。
竹剑在离他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样的匪夷所思的剑法说出去谁能相信?
薛南幼望着眼前依旧毫发无损的竹剑,心头不由大震,惊问道:
“这是什么剑法?”
而这老头已收回竹剑,他的目光又停留在这剑身上,看着这件自己亲手削出来的“杰作”,却微微的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慢慢地抚摸,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他那眼光里并没有丝毫高兴,反而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
令薛南幼诧异的是,这老头将两指夹在剑身,微微一用力,这把“杰作”瞬间断成两截,然后一把扔到了旁边的一个竹娄里。
薛南幼这才看到,这个竹娄里已填满了半娄子的断剑。
这个古怪的老头这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话:“你猜老夫今年多少岁?”
薛南幼一愣,他到没想过这老头会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看着这老头满头的银丝,再联想到他如此深厚的内力,薛南幼沉吟一会儿,试着说道:“前辈风骨高华,想必已过耳顺之年。”
听罢薛南幼的话,这老头伸手顺过自己耳边的一辔头发,他偏过头看着这辔银白色的头发,喃喃自语道:“耳顺……耳顺之年,好个耳顺之年。”
忽然他抬起头,哈哈狂笑几声,声音回荡在这封闭的牢房里,震得犹如天上的雷霆一般。
“你可知道,我今年其实不过四十二岁。”这老头收住狂笑,忽然说道。
“什么?怎么会……”薛南幼短短时间也不知是第几次露出现在这种惊讶的表情了。
这老头拿起手中的一把小刀,又问道:“你觉得这些竹剑怎么样?”
薛南幼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竹娄,说道:“虽是竹剑,但灵气聚身,绝不输于当世名剑。”
这老头长长叹了口气,神情萧索,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早在十年之前,这把剑已是这样。”
薛南幼一听,原本断断续续的枝节已全部联系在一起,他不由恍然大悟。
一个痴心于剑,将自己的一生已全部奉献给了剑。为了剑术能更上一层,他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孤独,在这样一间幽暗的牢房里默默刻了十年,可剑术依旧毫无寸进,对于这样一个剑痴来说又是何等残酷的现实!这也难怪他正值壮年便白了头。
薛南幼年纪轻轻,却已懂得了这位可怜老人的痛苦,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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