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还是人类，至少是一个亡灵身躯的人类。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亡灵，心中只有阴暗、狡诈，那你将会彻底沦落为只为杀戮的亡灵。”吕牧想了想，开解道。他明白那种急需别人认可的心情。

    吕牧说完，马长生细细的回味着。吕牧心中暗自得意，自己不当神棍真是屈才，阿芙佩如果有自己的一层功力，也不至于没几个信徒，没办法发动人海战术寻找镇国神器。

    吕牧满嘴仁义高尚大道理，心中也确实希望将这只亡灵拉到人类阵容中来，至少也不要让它们与人类站到对立面。

    吕牧没有手握大权坐拥江山的雄心，也没有左拥右抱睡卧美人膝的豪情。他只是一个胸无大志小人物，他的目标很简单，追求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娶一个漂亮的媳妇，在这灾难中好好的活下去，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更多人类活下去。

    马长生眼窝中摇晃的亡灵之火坚定起来，转身面对吕牧，深深一躬：“吕兄所言极是。如果不是吕兄提醒，或许我这最后一丝清醒也会慢慢丧失。”

    吕牧虚抬手臂，他可不敢触碰亡灵的身体：“我无法左右别人，只要马兄愿意，我们永远是朋友。”

    “多谢，马长生将铭记今夜之人之语。”马长生郑重的应承道：“那怕他日，人类与我遗忘者宣战，只要吕兄出面调停，我马长生无条件支持。”

    吕牧失声笑道：“马兄想太多了，连亡灵都无法抗衡，人类欢迎你们这支遗忘者加盟还来不及，岂会和你们起争端。”

    “哪怕我极力压制心中的阴暗，作为一个亡灵，我会本能的用最阴暗的想法去揣摩。”马长生丝毫不矫情的说道，同时严肃起来：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而亡灵只有一支先锋——死气之痕，主力还在亡灵大陆无法过来。死气之痕跨越空间裂缝时，空间裂缝二次坍塌，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能再有援军。一旦人类彻底毁灭死气之痕，下一个矛头恐怕就是清理我们这些遗忘者了。”

    吕牧没有想过这么长远的事情，每天都在灾难下求生，哪怕他已经五阶，在真正强大魔兽面前，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先活到那么久再说。

    吕牧本想安慰马长生几句，又不知如何安慰。两人陷入沉默。

    “早啊。”彭青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二人身后。而马长生却惊慌的倒退，原来阿芙佩和彭青吟并肩而站，亡灵天生对充满光明能量的阿芙佩产生惧怕，就像见到猫的老鼠，这种惧怕是天性，哪怕阿芙佩并没对他产生杀意。

    “你们好像挺聊得来的，在聊什么。”彭青吟好奇问道。

    阿芙佩轻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你就不怕在你不防备时，它将你转变同类？”

    阿芙佩的职业决定了她对亡灵的痛恨，两方数万年不死不休的局面，深入骨髓，不可能因为吕牧三言两语就能消除。不过阿芙佩语气中浓烈的担心还是令吕牧很感动。

    三人守着夜空，闲聊起来。聊天确实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彭青吟的见识卓越，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又好像是在缅怀过去，从她口中，阿芙佩又了解到更多吕牧无法了解的事情，比如热武器的种类，比如威力强大的核武。比如昔日上层社会的奢华生活。

    “原来牧真是土著。”听了彭青吟的一席话，阿芙佩心中得出这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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