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解惑(第1/2页)
贾蕴仁,本是三十出头的青壮年,身体也算健康,在葫芦寺休息三两日之后,身体已是无大碍了。只是想起自己功名,仍旧是碌碌无为,心里是怎得也开心不起来。却说这日中午饭后,道真大师和贾先生饭后散步,但见山间树林荫翳,鸟声上下,十分自得。贾蕴仁不觉感慨道:“若是能抛却烦恼,闲云野鹤这山谷之中,必定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啊!”
大师笑道:“非关风月,恐怕是施主心中有郁结难处吧。”
贾先生忙作揖老脸通红道:“大师慧眼灼灼,晚生却有心事,不过羞于人言。”大师言道:“但说无妨,也许老衲能为略尽绵力。”贾蕴仁道:“不敢烦劳大师,只是晚辈已是年近四十,却是毫无功名建树,今次从京会试,仍是无功而返,实在无颜面对家里父老乡亲。”
和尚便问道:“施主父母是否还健在?”
贾秀才哭泣回道:“家父于我十多岁时亡故,家母也是三年前不幸逝世。晚辈无能,不能使父母生前显耀,终了放心。”
和尚又问道:“那施主可有妻子?”贾又回道:“只有一妻,尚无子嗣。”
和尚答道:“即是如此,施主怎可再生离世之念,”又问道:“施主是否可知自己为何屡试不中?”
贾红着脸回道:“学生资质愚钝,文章平平……”
和尚笑着打断道:“未必如是,我问施主,温书之时,心思是否又全在书中呢?”贾秀才停了半响,低首回道:“说来惭愧,学生每每读书时,总觉抑郁之气积压心中,温习书时常是事倍功半。”
和尚又笑着问道:“施主又可知自己为何尚无子嗣呢?”贾秀才又思索了下,不觉反问大师道:“难不成是每夜熬夜伤神,苦于攻读,气血不顺,所以没有子嗣吗?”和尚笑道:“施主即知病因,何不立改呢?想要金榜题名,温习读书之时,便要心平气和,方能见经义;身体偏差,便要起居有节,饮食有度,方能身体健康。子嗣功名,莫不如是,都需要有份平常心。世人有趣之处都在于说自己知道却不去做,不过在我看来,知而不行,仍是不知。”
贾蕴仁本也是聪慧之人,一经点化,心下登时十分敞亮起来,不由得向和尚一跪,哭道:“学生资质愚钝,全赖大师一语点醒梦中人,他日功成名就,必不忘大师点谕之恩!”和尚则将贾蕴仁搀起道:“阿弥陀佛,老衲何功之有,不过施主自悟的罢了,若是施主他日谋得官职,还望以苍生为念,救助困苦,才是积福长久之道。”贾蕴仁道:“这个自然,晚辈必不敢辜负大师教诲。”却说这贾蕴仁明悟之后,心里是对道真大师越发恭敬起来。
此后数天,这贾秀才更是长侍那和尚左右,端茶送水,询疑问难。那和尚也是心无所隐,将腹中所学尽传授了出去,这细谈之下,贾蕴仁才发觉这和尚的学识竟是深不可测,谈法说道,明心解释,这诸家学说典故更是不假思索,信手拈来。这贾秀才是暗暗心里吃惊,不禁猜想着这和尚究竟是何许人也。
话说这贾秀才一心向学,然而道真却是无意再教。道真本来见他行走恍惚,若有所失,怕他日后再寻短见,便想以佛法劝解。几经劝解之下,这贾秀才寻死之心虽然已消,然而功名之心日炽。道真所讲所说,贾蕴仁是只问其用,不理其本。道真见状,便认为多说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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