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扯嘴角，“我没事，我很好。”

    范正宇老婆不方便再说什么，拎起了茶壶，又对她说：“青青，你先坐一会，我去打壶热水。”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程火青缓缓伸出小手，握住了范东野的手。忽然她觉得喉间发涩，有些话如鲠在喉，“范哥哥，都是我害了你。最近我经常做梦，梦到你刚回国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如果没有我，你现在一定过的很好……我也会梦到我爸爸，爸爸他……他不要我了。我向他跑去，他却一把将我推开，他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总是很害怕，方……方棣州就睡在我的身边，他的怀抱令我恐惧。我会出一身的冷汗……范哥哥，我觉得我生病了，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生活着，感觉人生没有一点的希望……”

    说着说着程火青眼里的泪珠，滴落在了范东野的手面上，那么滚烫滚烫。

    她迅速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哭泣出声。

    不料这时候，她手心的手指动了动……

    这天晚上，海边别墅。

    方棣州回来了，琼妈接过他手里的大衣。他微微抬起手，扯了扯脖间的领带，再丢给琼妈。然后，他一双眼睛紧盯着楼上的房间。

    琼妈知道他在看什么，并主动告诉他，“少帅，程小姐今天心情很好。她去商场逛了，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晚上她还吃了满满一碗饭，现在在房间里呢。”

    “知道了。”方棣州应了一句，然后拔腿上楼。

    站在房门口，他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有音乐声，但是没有开灯，只有摇曳的红烛。程火青披散着丝绸般的乌黑长发，穿着一身红裙在跳舞，一边跳舞一边唱歌。

    她唱的是一首八十年代的英文歌，浪漫的小资曲调从她黄莺般的嗓子里冒了出来，好听的让他耳膜一酥。

    她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她喝了大概半瓶，感觉有些醉了。

    方棣州没有进去，他慵懒的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又唱又跳的模样。

    她跳的很随意，交际舞的慢七步。她的右腿已经好了，可以踮起右脚尖轻盈的旋转。黑色的秀发和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潋滟的弧度。总之，她那副慵懒又妩媚的模样，令方棣州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美好时光。

    程火青跳累了，忽然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滑。

    方棣州一惊，大步流星连忙要去扶她，但是来不及了，程火青已经躺在了松软的地毯上。

    她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自顾自的傻笑。

    方棣州单膝蹲地，伸出右掌抚摸上她水嫩的小脸蛋。他勾着唇瓣柔软的冷笑，再问程火青，“程火青，今天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开心？”

    程火青娇哼了一声，然后扭头看他，假装诧异且惊喜说：“哦，原来是你呀……方棣州，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方棣州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