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界隔绝天机，根本望不穿，齐涣站在这处，小心翼翼，不敢轻易触碰。

    又仔细端详了被那个女孩修改过的阵图，半响之后他才着手破界。

    条件确实十分有限，如果这样破界而出，豫州帝尊绝是能感应到此，怕是此生将出便要殒去了。

    这一去再也不能以同样方法回来，如此破釜沉舟的方法齐涣也不顾去解它了。

    齐涣以血为引，把阵图融入到州界的一角，磅礴的能量喷涌。

    “嗔，怎的反应如此强烈！”齐涣心中谙谙。

    直到一口血从胸中涌出，这州界被破开，裂口处阵纹浮现，隐隐可见另一边雍州的一些景象。

    齐涣抑住胸中的血气，从这裂口一闪而入，州界阵纹抵触地厉害，又将齐涣伤了几分。

    ······

    “怎么了？”

    “没什么。”

    “已经很少有什么能把你从冥想中唤醒了。”

    “嗯。”

    ······

    就在齐涣刚刚到达州界的另一边，那一道另雍州再次颤抖的身影出现在天晴堡这一侧，大手一挥，他拘住了州界裂口处残留的那一道阵纹。

    “哪来的小老鼠？”

    那个男人浑身被一股混沌的气息笼罩着，看不清他的样貌身形。

    “嗯？”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本想捏碎的那道阵纹，放到鼻子前一嗅。

    “你可真是胆大啊，齐泽君，雍州的情况，你根本不懂！”

    这道伟岸的身影朦胧变幻，又原地不见了。

    ······

    “噗！”

    “呃······”

    齐涣一口血吐在了雍州的泥土上，倒了下去。

    倒也没昏迷，内伤太严重，齐涣就这样躺了一天才站起来，寻着妙娘叙述的方向走去。

    雍州荒绝，满目糜夷，焦烂悲土，齐涣怎么也不能把这疮痍的大地与那华严慈睿的豫州帝尊联系起来······

    这糜烂的土壤，把齐涣每一步落下的脚都深深吞噬，然后渗出黑红的血液，腥臭的气味让齐涣将腹腔的瘀血尽吐了出来。

    “这真的是还可能有人的地方吗，妙娘不是在骗我吧。”

    齐涣真的怀疑了，这里的白天黑夜与时间仿佛都被吞噬了一般，让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偶尔能遇见小片的绿洲，能为齐涣补充食物，但不过见方，就像是腐烂极致的升华，很快又会被吞没。

    这里的天永远都是灰蒙蒙的，天际泛着猩红色，从那里一直到脚下全都是一样的景色，仿佛连劫后余生的希望都没有，但是妙娘却一口咬定了她的家人尚还存活，齐涣不解。

    “或许劫灰中依然会孕育生命吧······”

    ······

    “嗯？”

    深入雍州腹地后，齐涣隐隐看到了一些破碎的阵纹，焦地也开始出现不平整的状态。

    “这里曾经有过什么，应该是规模过去庞大，所以没有被毁灭殆尽。”

    齐涣走进了些，登上一处较高的一角放眼眺望此地。

    “这······”

    他被震撼，前方望不尽的地方尽是些建筑物的废墟，石刻中明灭着灰黑的阵纹，发出呲呲的声音。

    “绝对是从前雍州大人物的手笔，这规模几乎赶得上豫州帝宫，雍州从前的繁盛是外人想像不到的······”

    齐涣对着那半没在糜土中的废墟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