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衣裙随身摆动。

    “哟，这位老爷也是来看我们角儿的吧！”斐尔可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小二。

    “我想跟你们角儿见一面，”斐尔可见有人来招呼，回头对小二说道。

    “哟，老爷这可是难为我了，我们角儿啊，不待客！”

    从怀里拿出一枚金币，交到小二手里，在他耳边说，“这是给你的，你就只管跟她说，故人来访，她自会懂的。”

    “得，”小二将金币揣进怀里，“老爷您随我来！”说着在前面引路，带着斐尔可走到了二楼的一个雅间里。

    看着上楼一路上的廊道和台阶，斐尔可感慨万分。

    雅间里有一间露台，摆着一张低矮的桌子，桌子上有一壶酒和两只小酒杯。

    斐尔可坐在小桌边上，斟上了两杯酒，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半晌，月亮已经挂在了正中天，只听得“吱呀”一声门响，接着是一阵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感谢姑娘救命之恩，”斐尔可回过头，看到的正是那个红色的身影。

    “将军与我，不过萍水相逢，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那女子笑了。

    “我之前差点误伤了姑娘，实在是冒犯了，”克利弗行了个礼。

    走到小桌的另一边坐下，女子看着月亮，眼神逐渐迷离起来，“其实，客套归客套，将军如果没有遇到我，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此话怎讲？”斐尔可鸭端起自己的酒杯，敬了女子一杯，问道。

    “我曾占卜过此次战争，卜辞却......”

    “卜辞怎样？”

    “既不大吉，也不大凶。”女子摇了摇头，说道。

    “此话怎讲。”

    女子将两人的酒杯斟满，端起自己的，又一饮而尽，“胜负成败，只在一人。”

    “谁？”

    女子指了指他，“你，或者说，我们。”

    “卜辞便是，”女子又喝了一杯，说道，“‘穹顶下高歌，罔论悲乐’，这穹顶下高歌，所说是我无疑了，可这罔论悲乐，也只得是将军了。”女子顿了顿，说道，“将军身世复杂，身负血海深仇，这样的经历让你不得不对一切都感到怀疑，这使你感到纠结，感到难过，因此，你的梦魇，你的心魔，也就从此而生。”

    “姑娘请赐教。”斐尔可认识到，眼前的人绝不简单。

    “你还记得那句话吗？”

    “哪句话？”

    “不要回头。大祭司死前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要回头。”

    听闻此语，斐尔可的身躯震了一下。

    “你若是回头，那心魔，那梦魇便越是强大，你也就越不能挣脱，”那女子抱着膝盖说道，似乎是冷了。

    “姑娘请继续！”斐尔可将自己的袍子披给她，有些近乎央求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