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执政，萧景王又手握我东楚三军将士，摄政王都成了摆设。”一人感叹道。

    “沈岩松不过是个草莽，若不是昌德长公主下嫁与他，他沈家能有如今的权贵？不过奸臣尔耳罢了。”另一人不屑道。

    “别说现下昌宜长公主远嫁西蜀，昌景长公主无心朝堂，嫡长公主又从不问世事隐居山水。早年先帝执政时，一众王爷才华并不显突出，所以昌德长公主殿下格外得先帝的宠儿，陛下刚登基时便只有昌德长公主辅佐陛下主事。”

    一个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女人，对于龙袍加身的皇帝来说，未免太过于扎眼。

    “小生听闻沈家嫡女生的倾城绝色，与太子殿下又是青梅竹马，到如今还未婚配，怕是有结亲的意思。”

    “沈家野心也太大了，一个权臣还想控制我东楚不成?”

    “兄台莫要胡说，这话若是被黑心之人听去，你我免不了要被责罚。”

    沈念君缓缓扇着扇子，有时停下来喝茶水。嘴角一直都翘着，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一直没动过。

    “这教司会怎么没有置喙萧王府的。”青柠拧起好看的眉毛，神情颇为不乐。

    沈念君此刻低着头，听着青柠的话倒是嘴角一勾。手指轻轻擦过瓷杯口的边缘，一弹，发出清脆的响声。“狗与狼能有什么区别，都是畜生罢了。”

    “主子说的实在。”辛若是个冰美人，平时很少说话，只顾默在一旁。从小与青柠和辛若一道长大，沈念君知道她是这个性子，她自己也好不哪里去，便也懒得劝了。

    如今王府和教司会有联系，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王府立足已久，想要连根拔起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若是利用此事做文章，让承帝膈应王府，也未尝不可。

    沈念君回到府上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了，为了避免惊扰侍卫，三个人从后门进了相府。

    沈岩松晚上浅眠的习惯也已经多年，大概是怕人行刺，院内布满了侍卫，就是整个相府的侍卫也不少。

    所以第二天沈念君就被沈岩松招进了书房。

    “昨夜做什么去了。”沈岩松高高在上，手附在身后。管家是他的心腹，自然也候在一旁。

    “教司会。”沈念君跪在地上，声音不卑不亢。

    沈岩松神色有了松动，依然厉声，“去那里做什么，鱼龙混杂的，一个女孩子，若是被认了出来，今后的声誉你还要不要。”

    沈念君心里冷笑，是相府的声誉吧。面上不动声色，“如今天下人都知道这教司会野心勃勃，藏龙卧虎。女儿得知萧王府与教司会有来往，这才好奇，想要前去看看。”

    沈岩松脸色不变，心里却是欣喜。总归是见不得萧王府好。

    沈念君知道沈岩松是个聪明的，与他牵个线便好，他自能搭桥。沈岩松需要的，不过就是个机会。

    “爹，如今陛下也是十分忌惮教司会，若是让他知晓萧景王府与教司会有来往，怕是闹心得很。爹身为朝中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得陛下如此信任，理应为陛下分担些才是。”

    “起来吧。”沈念君说了这么多阿谀奉承的话，沈岩松心里当然高兴。

    “若是爹没有其他事情，女儿便告退了。”在沈岩松面前，沈念君始终压着下巴，沈岩松是个奇怪的人，自己不守规矩，偏生要旁人守规矩。当初为了学这些礼仪礼节花了不少心思，更是请了宫中的姑姑来教了不少宫规，就连如今风靡一时的寺庙礼仪也学了一二。

    “大小姐被相爷培育的如此聪慧，想来相爷也不必忧虑太久了。”管家笑道。

    “本相膝下无子，唯有君儿一女，怎能不用心呢。从琴棋书画这些女子擅通的技艺，女红舞曲，闺中礼仪，到配药行医，插花煮茶，再到男子的骑马射箭，兵法部署，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是非曲直。若非公主不肯让这孩子学武，这孩子有了保护自己的本领，将来必成大器啊。”沈岩松叹了口气。他向来对自己狠，亲情不及利益一分。

    “小姐从小到大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就算不学武，也定成大器。”管家见沈岩松忆起往事，也不免打开了记忆的匣子。

    那时沈念君已是京都有名的才女，却也有着别人不知晓的一面。

    沈岩松对她的要求只高不低，从小便不允许她输，输一次便要关禁闭，打板子，抄女戒。久了，沈念君也乏味了，只能逼着自己去学。

    每日课程满满，从学堂下课后，又要在相府里学琴棋书画，自这些基础扎稳实了，才能学些旁的东西。

    骑术于她而讲，也是能拿出手的，箭术虽不精，所幸后来学了小几年的医，心也静了。

    沈岩松把她送到军队，由着她自生自灭三个月。萧景王和沈岩松是死敌，虽不至于对她下毒手，但被冷落也是正常不过的。

    “小姐回来了。”青柠忙去扶着沈念君坐下。

    “你不必紧张，他毕竟还是我爹，不会对我怎么样。”沈念君神色平静，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哪里还差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