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第2/2页)
说到底,江明竹睿智通达,只是大楚权政纷乱,让这鸿鹄折了志。
一旦揭露,慕文锦跌落神坛,有多少人捧她就有多少人踩她。
“你说的这些我自然都知晓,眼下这些事情只能拖后,我怀疑沈岩松正在蓄谋政变之事,倘若他失败了,我母亲也逃不了干系,我们沈家满门都要抄斩。”
“沈岩松就是个疯子。”江明竹皱眉沉声。
“子车也,此人你可有听说过?”
“祖父说此人清心寡欲,才学甚渊。不过太清高孤傲,不好掌控。”
“他的祖籍在南疆,只是从前朝开始,他们子车氏北迁做生意,来了东楚。我并不认为我爹有这个本事能笼络他,我怀疑他接近我爹另有所图。”
沈岩松手段阴狠,上位以来,得罪的人不计其数。
沈念君不愿当别人砧板上的鱼肉,所以到了必要时刻,子车也绝对不能活着。
不管他下的是怎样一盘棋,是忠是奸。
江明竹听出了沈念君的杀意,也看到她那双星眸里的血性。
他的眼睛和沈念君的不一样,他可能空落,可能悲凉,却永远带着那份清澈善意。
后来的沈念君,弑杀成性,一旦有了疑虑,那个人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他走那日,滂沱大雨,九曲府牌匾高挂。
少见的,沈念君一身红裳骑马送行。
十里长亭,她欣然长立,望着屋檐下滴落的雨,面目如此清晰,“阿竹,我也终成了流离失所的游魂。”
那一日,她送了一只鸳鸯玉佩当做曲虞香升仕的贺礼,寓意深长。
他离开了京都,后来也有书信来往,但终究没有那么关注了。
“这件事不宜冲动,你最好不要和沈岩松作对,子车也被他收入麾下,还派来临安知府查案,说明对他寄予厚望,倘若他们的事成了,子车也难保不会是第二个沈岩松。”
沈念君笑,他还不够了解沈岩松,到那时,沈岩松第一个杀的就是子车也。
他也会有心腹,但那都是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只要能听沈岩松的话,老老实实办事,那便不会危险。
而那些真正有才华有抱负的,只是沈岩松的棋子。智者不可控,沈岩松表面重用,实则防他们跟防贼似的。他城府极深,又懂得伪装,沈念君也时常看不懂他在做些什么。
几人步子轻伐,已然到了别宫门口,天色晚些,江明竹住的府邸又在城西,回去多有不便,便以友人身份,随着慕卷耳住进了沧居阁。
惠太妃和慕文锦早已睡下,沈念君被青柠叨叨了一会儿,洗漱睡下。
离回京还有三日,届时惠太妃和慕岚蹊也要一同回去,待参加完沈念君的婚礼,再给慕岚蹊指个好人家,惠太妃想,自己这一辈子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