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老婆子。”老人听了秦子苏的话忽然对着屋里喊了起来，“出来待客，出来待客了。”李凯微微笑了笑，并不以为意，看到像他这么出手阔绰的人，十人有九个人都会如此。

    老人的妻子应声从屋里出来，那是一个脸色腊黄上了年纪的老妪，眉尾长着一个蚕豆大小的黑痣，对着李凯和秦子苏笑了笑，不笑还好，这一笑倒比哭还难看几分。

    “贵客来了，舍下没有什么可招待的，”老妪说，“我这就下厨去整治一些菜，请贵客饮酒解乏。”

    “好，”李凯满意的点了点头。老人恭恭敬敬的把李凯和秦子苏请进了茅屋。茅屋干净简洁，墙上抹着白灰的腻子，挂着几幅不知名的字画，居中一张小桌。李凯的从人静静的候在外面，老人掩上柴门，请李凯和秦子苏坐上上首。面黑带痣的老妪捧上一套崭新的粗瓷，为李凯和秦子苏还有老人斟上米酒，自己就在隔壁的厨下忙活。

    秦子苏和李凯端起粗瓷碗品了一口米酒，倒也有山野的风味，李凯微微点头一笑，和老人攀谈起来。出乎他的预料，在这荒僻山野遇见的老人分外的博学，说起远方的趣事和轶闻，前朝宫廷的秘录，简洁有趣，回味悠长。不时的，老人还敲击碗碟，唱一曲牧歌，苍云州的古调，令人出神。而老人待他俩的态度始终谦恭有礼，也令李凯和秦子苏遭遇大雨的坏心情都消退了。片刻，老人的妻子上了几个小菜，分别是蘑菇甘蓝、素炒油蒿、白闷丝瓜和子鸡汤，分外的清爽，李凯和秦子苏吃了两筷子，神色更加欢愉，对山野的老人夫妇也有了些兴趣。

    “老先生在这里居住很久了么？”秦子苏问道。

    “年轻时候做过一些生意，就在苍云城，后来来这里居住，快二十年了吧？”老人缕了缕他那寸许的短髯回忆道。

    “老先生也曾经商？”李凯笑了笑道。

    “小产经营，谋生不易啊!”老人说到这里，又为二人把米酒斟满。

    听老人如此感叹秦子苏问道:“老先生，听闻你此言似乎有太多的无奈，不知在商海曾经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让你唏嘘不已?”

    老人看了看秦子苏轻叹一声，道:“行商做买卖都是本钱越大，生意做得越好，而像我这种实力之人，只能看人脸色拾人牙慧，苟且而已。”

    “老先生，那你觉得多大的本钱才算大呢?”秦子苏从进入夜场后就对客人对某一个公主一掷千金的事情屡见不鲜，在网络上豪赏主播的人也比比皆是。这些豪客无不是身家千万乃至过亿之人，今天听到老人提起商界大鳄，于是有了兴趣想知道这个世界里面的豪商可以豪到什么程度。

    老人又喝了一口酒，微醺的说道:“我才入行时听商界前辈说过有这么一个人，他发家于上北的草原，是苍云州称霸一方的富豪，名下的牧场不下万顷，放马奔驰，一日一夜都未必能从这头跑到那头去。皇帝北巡，登上高山看他的草场，无边无际的绿色一眼望不到头，白色的羊群仿佛大片的云，每一片都不下万头。皇帝惊讶之余也开了个玩笑，说若是这些羊都是战马，苍云州也不是我们李氏的，而要改作你的姓氏了。”

    当老人说到这里秦子苏瞥了一眼李凯，只见李凯面色如常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见李凯这个状态，秦子苏便又听老人继续讲了下去。

    “虽然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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