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手持大扫把，正在清理门前落叶，身穿灰色道袍，素颜高髻的中年妇人，看见甄瑶婉后微微点了点头，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了我。

    “这位是······”

    “我给女神仙介绍的居士，很喜欢道法的！”甄瑶婉一边解释，一边冲我使眼色。

    我虽然肚子里有疑问，但还是顺着她的口气，说了些久仰大名之类的客套话。

    中年妇女默默让开了路。

    “这是神仙的信徒，志愿来无偿服务的，厉害吧？”

    在进入绿色的防盗大门后，甄瑶婉轻声问道。

    信徒？无偿服务？

    有点流弊啊！

    我对主人的好奇心，又多了几分。

    很意外的是，宽敞的大厅里，居然一件家俱也没有，只是摆着十几个明黄色的坐垫。

    “先坐一会儿，等神仙召见！”甄瑶婉看似随意的在一个坐垫上盘坐下来。

    我心思一动，马上挨着她，坐在她左侧的垫子上。

    这看上去平凡无奇的坐垫，却是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每个方位上布置了各四个。

    一天十二个时辰，该坐那里，不该坐那里，讲究大了！

    现在是下午五点，也就是申时和酉时交替之际，上神位在西北，财神位在正南，贵人位在东南，除了西南两个坐垫，哪有什么吉位？

    没等我学着她的样子闭目冥想，一个甜的发腻的声音，已经响彻在耳边。

    “请两位二楼用茶！”

    睁眼一看，我顿觉眼前一亮。

    是四个唇红齿白，大眼睛里满是无邪光芒的黑衣小道姑！

    看情景，最大也不超过二十岁的样子。

    咱是真让人家“请”上二楼的。

    两个小道姑，一边一个挽住了咱的胳膊，就像是在照顾一个老年人似的，不时提醒我“走好”，“拐弯，慢点”，给咱半搀半架到了二楼。

    宽敞的二楼，让主人装修成了古典版式的大众茶楼。

    长板凳，大方桌，再加上雕刻着花鸟虫鱼的四扇屏风，很巧妙地隔断出七八个空间。

    我和甄瑶婉，照例去西南方，找了一个空间坐了下来。

    “请二位用茶！”

    还没坐稳，一个小道姑就端着一个红色的木托盘，将两个白色瓷壶和两个白色茶碗，分别放到了桌子上。

    我一看，喝茶也有讲究呢！

    一个茶壶上用隶书写着“无根”，一个茶壶上用行草写着“慧根”，换成你，喝那一壶吧？

    喝“无根”？

    完了！

    没等你一碗茶喝完，人家就得把你轰出去。

    为什么呢？

    “无根”就是无缘，无缘就只能送客出门。

    喝“慧根”？

    纯粹完了！

    你只要倒满茶碗，没等你端起这碗茶，一声“送客”的大喝，估计胆小的，能吓你一哆嗦。

    这也不能喝，那也不能喝，摆设吗？

    不是摆设。

    我微微一笑，端起上面写有“慧根”的茶壶，起身给甄瑶婉面前的茶碗里倒了半碗，然后坐到长板凳上，给自己面前的茶碗，也倒了半碗。

    放下手中的茶壶，我冲甄瑶婉一拱手，朗声说道：“壶中日月长！”

    再看甄瑶婉，满脸笑意地起身端起上面写有“无根”的茶壶，先给我面前的茶碗里加满，再给自己的茶碗加满，放下茶壶的同时，字正腔圆地用普通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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