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珠道：“你想知道我这两天非要你做这些事吗？想知道为什么我对每一处细节都要求完美吗？”

    陆乔羽道：“为什么？”

    沈灵珠面对落日坐了下来，悠然神往，说道：“我让你做的这些，都是我见到别的恋人间做过的，我一心渴望，却从来没人愿意为我做这些。”

    陆乔羽听她说得楚楚可怜，倒不由得心中一软。说道：“现在你心愿已了了么？”

    沈灵珠摇摇头，说道：“没有，因为都是我逼你做的，你不是心甘情愿，我感受不到你的含情脉脉。”

    陆乔羽道：“我……对不起。”

    沈灵珠道：“我也不来怪你。谁让我自己是个石女，我渴望有人好好待我，从前不会有，今后也不会有了。”

    陆乔羽听她说得悲伤，陪她坐下，柔声安慰道：“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他并不在乎你是不是石女。”

    沈灵珠道：“你真这么想？你看着我的眼睛，不许骗我！”

    陆乔羽本意是安慰她，到底天意怎样，谁又知道，回答不由得有些迟疑，说道：“上天会安排的。”

    沈灵珠道：“你自己都不信，还来骗我！要是我只喜欢你，那又怎么办？”

    陆乔羽道：“我又有哪里好，你何必念念不忘？”

    沈灵珠道：“那我问你，林姗妹子又有哪里好，你何必念念不忘？”

    陆乔羽一怔，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半晌说道：“我认定了她，心里有了她，便想永远对她好。又何必只是念着她的好处。”

    沈灵珠道：“那就是了。我也一样，我认定了你，不管你好是不好，我都愿意跟着你。”

    陆乔羽心想我跟姗妹是两情相悦，那自然是有区别，只是却不忍说出口。

    沈灵珠默然良久，又道：“我这个天下第一子，却是个石女。你这个大魔头大淫贼，并没有干什么坏事，而且也还是……还是处子之身，你说好笑不好笑。”

    陆乔羽摇摇头，心想：你诱惑俊美男子，将其杀害，这个称号还不是咎由自取，我却是的的确确给人冤枉的，那又不一样。

    沈灵珠道：“你摇头什么意思？莫非你已不是……处子？”说着，望着他抿嘴而笑。

    陆乔羽道：“干嘛要跟你说这些，你不别扭，我都脸红。”

    沈灵珠道：“你说嘛，你的事我都想知道。”

    陆乔羽道：“我要去找吃的了。”

    沈灵珠拉住他，说道：“你别走。我不说这些就是。你知不知道，自从上次你劝我之后，我可再没有害别人性命了，你喜不喜欢？”

    陆乔羽道：“谢天谢地，我岂不是得感谢你。”

    沈灵珠道：“你看那落日多美！”

    陆乔羽想起那日在神凰山，与林姗一起抚琴那晚，也是这样的红霞，林姗倚在自己身上睡着了，自己舞剑替她扫开落叶，想到甜蜜之处，不由得怔怔出神。

    忽听沈灵珠道：“你一定是想到你的姗妹了。”

    陆乔羽奇道：“你怎知道。”

    沈灵珠道：“我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从来没用那样的眼光看过我。”她说了这句话，忽然掉下泪来，走得远远的倚石而睡，连东西也不吃了，再不搭理陆乔羽。

    第二日已是三日期满，上路之时，沈灵珠望了陆乔羽一眼，只见他丝毫没有与自己同乘一骑的意思，哼了一声，自乘一骑，当先而去。

    一连行了十多日，沈灵珠突然之间变得安安静静，不多说一句话。陆乔羽见她这般，竟大不习惯。

    越往西北，天气越加寒冷，虽然刚入秋，这里已经下起雪来。两人身上衣衫单薄，陆乔羽内力深厚，不惧寒暑。沈灵珠却已经耐不住寒风刺骨，身子微微发颤。

    陆乔羽倒不忍见她一个弱女子受苦，说道：“你到我马上来，我抱着你。”心想假情郎都已经做了，抱一下也无伤大雅。

    沈灵珠只是不理。

    陆乔羽无奈，只得飞身到她的马上，将她搂住。沈灵珠想要挣开，却挣不脱，也只得仍由他抱住。

    不几日，已到大雪山。地上积雪数尺，行走极是艰难。两人又怕迷了方向，遇到有树之处，便在树干上做下记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