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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桃花酿(第2/3页)

    候在不远处的马车,指了指那处,对小恕说:“殿下还等着我呢,你也快些回去吧,免得十殿下找不着你。”

    小恕不免有些失望,却也别无他法,只得依依不舍的同颜儒胥告别。她站在原处不动,直勾勾的盯着颜儒胥,又掉起了眼泪,“我看着公子走。”

    颜儒胥歉然得朝她笑了笑,轻声对她说了一句话,随即头也不回的小跑向街边一辆看起来很是朴素的马车。

    一阵冷风刮过,吹动着红衫少女的白色襦裙,树叶也沙沙作响起来。

    车夫轻挥了几下缰绳,马车渐渐远去。

    “我说他怎么非让我把你带过来,原来还有这出。”重毓掀开窗帷,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接着回头对颜儒胥笑说:“以后你也算有个伴了。”

    颜儒胥耷拉着脑袋,忽然蹦出来一句:“殿下,那姑娘以前是我爹给我买的童养媳。”

    难怪那姑娘巴巴的看了你一晚上……重毓咽了咽口水,不禁暗自佩服起颜儒胥这富可敌国的家世来。

    要知道还是她还在桥底下当乞丐的那会儿,大街上的单身汉多得好像姑娘们都灭绝了似的,反倒是富人们左边抱一个右边搂一个屁股后还殷勤跟着几个,指不定家里还望穿秋水的等着几个,直把那些个单身汉们看得眼红跳脚。

    还记得那时候小秀才见了这景象很是生气,一个劲地骂女人就是爱慕虚荣,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货色。街上卖油条的钱大娘听了,气得拿着漏勺追了他三条街。

    “还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重毓摇着头轻声叹了一句,随即问:“你方才说她以前是你们府里的童养媳,现在不是了?”

    颜儒胥红了脸,忙侧顾看向窗外,“当然不是了。约莫七八年前的一个早上,她跟着我家负责买菜的大娘出去采购,然后自己跑了。”

    就为这件事,几个哥哥们还笑他了好久,都说他读书把未来的新娘子都读丢了。

    “后来令尊没有再给你找一个?”重毓笑道。

    颜儒胥抿了抿嘴,嘟哝道:“他让我跟书过去。”

    “那你现在怎么想?”

    “书挺好的。”

    直把外头的车夫听得笑歪了嘴。

    再说回还在孟仙楼里头把酒言欢的重飒、重阳二人。

    他们俩在包间里等了小恕一阵,见她迟迟未归,便叫来店小二又上了几道热菜,边吃边聊,从秦环城里哪家的酒最好一路讲到王都里哪位大臣新买的小妾点条儿最顺,越聊越尽兴,酒也一坛子一坛子的接连往肚子里灌。

    重飒此前从未喝过这么多的酒。

    四哥不让他多喝,他也不爱喝这东西,更不爱赌不爱嫖,就连花鸟鱼虫也不碰。他唯一一点儿爱好,便是打拳。

    可父王却说,所有儿子里老八最让他操心。

    是啊。

    大哥重礼老实本分,二哥重衢圆通世故,三哥重燕温文尔雅,四哥重廷张弛有度,七哥……在父王心里就连他这个读书读痴了的傻子都比自己强多了,好歹不给他惹事不是?

    比上不足,比下呢?

    重飒猛灌一口烈酒,趴在桌子上傻笑起来,两眼空洞的望着前方的屏风,掉下来一行清泪。

    “老十在外游历十余年,吃得了苦。”

    重阳一愣,不知他怎么突然提到了自己,便探过身去看了看他——“哥哥,你怎么还哭上了?”他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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