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李撑三翔一手扛着一个行李卷，一手提着一个布兜，里边装着几件换洗衣服，站在三翔家的院子里准备到公路旁等去县城里的客车。三翔妈叫住二人，从偏开口的裤子兜里拿出来一小沓钱说道：“李撑，小翔，你们出门在外没个应急的钱不行，这两千块钱你们拿着，需要用就用吧，一人一千。”说着把钱分为两份递向三翔和李撑。

    李撑道：“婶子，我不缺钱，你的头疼病是不是又犯了，我看你这几天脸色不大好。我给你开的药得坚持着吃，你得把身子骨养的棒棒的，这样三翔和我在外边才不用担心。”

    三翔妈点头道：“我知道，过两天赶集的时候就抓。这钱你们带着，我有钱。”说着把塞到了二人的裤子口袋里，“把钱放好了。”

    李撑和三翔一阵心酸，知道这钱是三翔爸的抚恤金，当下放下行李和布兜，把钱收好。李撑心里感动，道：“婶子，我是吃你奶长大的，打心里我一直把你当亲妈看待，等我挣了钱孝敬你。”

    三翔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放到了从黄毛儿那抢来的夹克的内兜里。哽咽地对三翔妈道：“妈，这是我最后一次拿家里的钱，等我赚钱了，给你在燕京买楼房住。”

    “好，我等着住楼房等着你们孝敬我。”三翔妈眼圈也发红，“儿行千里母担忧”，在母亲心里只要孩子能过好她就高兴。她又道：“小翔，你那毛毛躁躁的性子，说不定钱得给你弄丢了，你把钱给李撑，他给你保管。”

    三翔大声道：“妈，有你这么不信任你亲生儿子的吗？”刚有的一点眼泪还没流出来就委屈地被瞪回去了。

    ……

    他们的计划是，先坐车到县城，去派出所取身份证，汇合黄毛儿买凌晨一点的火车票，坐六个小时的火车，明天早上就可以到燕京了。

    坐在客车上看着三翔妈站在路边的身影从大变小，又由小变得小时不见了，李撑和三翔无限离愁涌向心头，一时漠然无语。到了隆山县城后，黄毛儿已经等在了客车站外，三人取完身份证，买完火车票后，已经下午五点多。然后三人一同回到黄毛儿家，黄毛儿要在离开之前多陪陪他奶奶。三人走在胡同里往来的邻居们见到黄毛儿都笑嘻嘻主动打招呼，别提有多亲了，完全没有上次的那种嫌弃。李撑三翔觉得奇怪，三翔问道：“黄毛儿，今天这胡同里的人有点奇怪呀，这喜庆劲儿和过年差不多了都，不会是知道你这个祸害要走了高兴得吧，一会是不是得放几挂炮仗庆祝庆祝呀！”

    黄毛儿也不生气，说道：“三翔兄弟，你的嘴也忒损了，不过也和你说的差不多。我自己也知道我在这一片臭得很，奶奶也跟着我吃了挂落，我怕我一走我奶奶有个啥不方便的没人照应，这几天我挨家挨户下跪道歉，街坊邻居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也就原谅了我。”

    李撑挑大拇指道：“黄毛儿，‘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这一出‘为祖跪门’快赶上二十四孝了。”

    黄毛儿初中都没毕业，哪里知道什么“二十四孝”，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一个劲儿的咧嘴笑。

    三翔倒是初中毕业了，可也没学过什么“二十四孝”呀，也不懂，说道：“什么狗屁‘二十四孝’，我看是小母鸡尿尿——各有各道，你这一招‘苦肉计’用的挺好，所以说呢，人不能干缺德的事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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