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关灯(第1/2页)
江七是从电话里听闻的,母亲与父亲离婚了,甚至连他们的离婚典礼都没参加,一个人在房间,脚边全是深绿色的啤酒罐子。
埋在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沦陷了。这段时间里,他打过架过,抽过烟,但是最后才明白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宣泄自己的愤怒,用另一种方式报复他们罢了,到底来,自己也嫌弃自己。
觥筹交错的酒肉生活,不是很适合他。这是他闯过一次后得出的结论,他还挺享受地,这种刺激感,多晚回去都没事,通宵蹦迪,酒吧泡着,那种小型的酒吧不论人是不是满十八岁,给钱就可以进。
晃着晃着,没有家,还挺好,有多少人希望没人管着自己?觉得这样就可以放开了活,一个人过多自由,是吗?
等你尝够了一个人回到家没一盏灯是开着的,桌子上的菜都是冷的,不经常摸的鞋架上,电视架上都是灰,一个人在房间唱歌都会有回音,关了灯,从房间的大门看向客厅,只有电器的红色LED灯在闪烁着的诡异,你才会意识到人类,真的是群居动物。
江七那时候不怎么懂,觉得习惯就好了,是啊,像一块三角形的石头,孤独的地方,看一眼,那块石头就在心里转动一下,把心割得出血,没结痂的伤口在冒血,逆流而下,蜿蜒盘旋……
他还是没哭,因为他“坚强”,而就是这样,所有被埋在心底的怨恨,气愤,恶心,堆积成疾,就他妈连抑郁症也是学校集体体体检出来的。
他开始有点疯,会一个人对着客厅的地板傻笑,一个人对着吊灯唱歌,和玩偶聊天,像一个傻子一样。
但是也不是真的,他累了,大概半年吧,江七想通了,他不太想装了,因为没人看,父母已经不在意他了,他的存在与否,他的好坏与否,都是不重要的,都是不需要被关心的对象。
江七不知道自己还应该干嘛,像一个被嫌弃的石头,不被人需要,遗忘在角落,也是,好像从来没被记得过,是那种落灰了,脏了也没关系的东西。
当初,父亲说,如果他有钱了,就给江七买很大的房间,给他们买很多好东西,买吃的,买玩具……现在成功了,有钱了,然后呢?没有然后。
江七不需要好吃的,不需要玩具,也不需要很大的房间,他需要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没关系,不用知道了,早就,物是人非。
……
2010年12月26日
……
“啪”地一声,江七把可乐罐子丢进垃圾桶,他刚从篮球场回来,和别校的人干了一架,有点狼狈。
校服被拉扯得不成样子,痕迹一时恢复不了,他就任性地把领口的扣子解开,露出锁骨,上面有一些蹭到的疤痕,还沾着点灰。
伤疤还在冒血,那一条周围轻轻鼓起来两道,周边都是红的。
刘海歪到一边,可能有点丑但是他已经没心思在乎了。
外套脏了,裹在小臂上松松垮垮地,街道没有那么好看,霓虹灯也没有那么多,纯粹除了黑就是黑。
刚好能看到自己脚的亮度让他感到舒适,同时肚子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那几个小子打得太重了,感觉脑袋有点沉,心脏像是移上去了一般,痛的地方一直在一胀一胀地,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回到家,他倒头就睡,身上溅到的污水,石子,沙砾……都不管了,脑袋痛死了,先睡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