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拿出一双粉色低跟带着蝴蝶节的公主鞋。

    双手捧到胸前，胸前，绣着三只染血的黑玫。

    他低下头去，凑到鞋前。

    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然后，仰头回味。

    久久才发出低语。

    “嗯——念露的味道象她的香水一样迷人……”

    他忽然从柜上啪啪啦啦地抽出几十双各色女鞋。

    他把它们摊在地下。

    然后躺了上去。

    ……

    “夜柳……啊……凝梦……幻桃……啊……初雪……啊……秘书佩佩……啊……销售思思……，这是天下最迷人的香气，最迷人的香气！”

    他疯狂地吼着！

    陷入迷乱。

    陈列柜上，还有几百双各各不同款式，不同尺码的女鞋，静静地摆在那里。

    每一只，都曾蹬着一只女子的足。

    每一双都象一张口。

    在诉说一个个糜烂狂乱的夜晚。

    这里。

    是闻香公子的——闻香阁。

    欢迎。

    来见识闻香公子的——闻香阁。

    震惊。

    叹服吧，在闻香公子的——闻香阁。

    舔吸。

    闻嗅吧，在闻香公子的——闻香阁。

    电话响了。

    闻香公子接通电话。

    “喂，温少爷嘛，我是迎梦，您不记得我了吗？找过人家一次，就把人家忘了，人家可是对你一见钟情呢，都想你啦，今晚我有空哦……”

    “迎——梦——是吧，对不起，今晚我约了好象是叫忆翠的美女，记住——在我的闻香阁，留下鞋子的女人，我温少爷，不会让她进第二次，记住了没有小乖乖？懂了没有，下次不要再打啦！”

    他冲着大话大吼着，挂断电话。

    这个世界。

    太多的榨取。

    太多的痴迷。

    太多的戾气。

    太多太多的丧心病狂。

    太多太多……

    多得使夜晚刚刚打开的路灯都减少了光亮。

    繁华都市，繁华梦。

    太多的心灯，被尘蒙。

    而在一个六线小镇的阁楼上，一个精神矍铄满头银白的老者，正倚着窗子，看着晶莹流彩的华灯初放。

    啜了一口香茶。

    他走到案前，点燃一炉香。

    门开了，一个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把一份杂志放在桌上。

    他用手语比划着什么。

    老者笑着看着他，“知道啦，晓风，你想姐姐了，我想，你姐姐也一样想你……爹爹也想她……”

    吹了吹茶汤，满屋清幽。

    “我也想她，她一定过得还好，要不然早就回来拧你的耳朵啦！温家咄咄逼人，你姐姐离开，也有好处，所以我同意她去闯荡。我老啦，你又这个样子，你争不过温家，就看你姐姐争不争气啦。”

    把茶杯放在几上，他自言自语着，“争吧争吧，让温家争吧，我的女儿，不会是犬女！”

    晓风手语着，他要去玩游戏。

    老者敲了敲晓风的头，亲切地笑着也打出手语，“去吧……”

    清秀的少年退出门，下楼。

    老者自信的说，“争吧，争吧，都争吧，用你们全部的身力、心力，来争吧，晓彤，晓风，你们不知道，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在和谁争，为什么争，但愿上天会选出一个使命之子，在这场游戏里胜出！”

    老者看着墙上的画，几丝柔枝，摇着一勾明月，一个长衫侠客，衣袂飘飘，执剑飞天。

    上面还有书法题衬。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