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江盛春出家(第1/2页)
“在这个世间,我曾深爱过一个男人,把他当作我一生的伴侣,去钟情、去痴缠......然而世上的事就是如此,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分开的时候才发觉那是噬心之痛!但是,悔之晚矣,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被伤过的心,又怎么能恢复到初识的模样?
凡凡,我的孩子!姑姑不怨恨任何一个人。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背负着情债,不是你欠了他,就是他欠了你,夫妻是缘,无缘不聚!更是债,无债不来呀......哭哭笑笑,恩恩怨怨,有多少的恩爱,就有多少的离别之苦,有多少的仇恨,就有多少曾经的痴缠!此刻离去,这份情债我也已还完,爱与恨也已经统统放下,唯愿此生了却凡尘,生生世世再不与他相见。
姑姑的一生,爱也爱过了,恨也恨过了,事业也做过了,儿女也养大成家了,该去做一件我最该做的事情了。
生从何来?死往何去?诺大的一个世界,谁能回答这个问题?每天不过是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的生,稀里糊涂的死,中间拼命的挣扎、拼命地谋求,可一旦死亡来临,自己一毫也作不得主!万两黄金带不去,亲人离散,旧爱未去、新欢已来,目睹这一切已经无能为力,怎会不痛苦万分,心如刀割?到那时,纵有孝子贤孙,倾世权贵,金山银山也买不来人寿,附骨之痛,无人能替......
姑姑信仰佛教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来无论风风雨雨、人情冷暖,姑姑都从未曾与佛相断。孩子,若你非要问个明白,姑姑为什么要出家?姑姑只能说,顺治皇帝只是不自由了十八年,而姑姑已经不自由了五十年了,我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浪费了。附录顺治皇帝赞僧诗如下:天下丛林饭似山,钵盂到处任君餐,黄金白玉非为贵,惟有袈裟披肩难!朕为大地山河主,忧国忧民事转烦。百年三万六千日,不及僧家半日闲。来时糊涂去时迷,空在人间走这回,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长大成人方是我,合眼朦胧又是谁?不如不来又不去,来时欢喜去时悲。悲欢离合多劳虑,何日清闲谁得知?若能了达僧家事,从此回头不算迟。世间难比出家人,无忧无虑得安宜,口中吃得清和味,身上常穿百衲衣。五湖四海为上客,皆因宿世种菩提。个个都是真罗汉,被搭如来三等衣。金乌玉兔东复西,为人切莫用心机,百年世事三更梦,万里乾坤一局棋!禹开九州汤放桀,秦吞六国汉登基,古来多少英雄汉?南北山头卧土泥。黄袍换得袭袈裟,只为当年一念差,我本西方一纳子,为何生在帝王家?十八年来不自由,南征北讨几时休?我今撒手西方去,不管千秋与万秋!
姑姑自己预留了养老之需,还有几年就到了退休的年龄,你不用牵挂!好好的和佑民过日子,把儿女们拉扯成人,姑姑会在佛堂为你祈福,愿你,平安一世!江盛春书”。
江雅凡看完这长长的书信,早已恸倒在地上。只觉得姑姑挖走了自己的心肝,这一走,好不彻底!
百年世事三更梦,万里乾坤一局棋!江雅凡只觉得自己也是浑浑噩噩的一员,在无穷的岁月里,像个棋子,更像是时间长河里的一个泡沫儿,随波浮沉,头出头没......
林佑民来找迟迟不上楼的老婆江雅凡,却见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眼痴痴呆呆的看着虚空,喃喃自语。地下扔着两张纸,被江雅凡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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