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去她家的那日,她的母亲告诉我,当时夏花嫁给那个男人全是因为她当时心脏病突发,需要做搭桥手术,为了凑钱给母亲医治,夏花被逼无奈嫁给了那个比她母亲还要大上两岁的男人,委曲求全的生活。
不过才五十不到的女人,无情的岁月染白了满头发。她心痛无奈的哭诉着自己女儿的付出,而我又何尝不能体会这番苦涩的情?我恨自己当初的无能,给不了她好的生活,只能颓然的看着她远去,就算现在有了很多很多的钱,也终究弥补不了,那已逝的青春年华……
我以为她再一次的离开了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我也没有再去盲目的寻找,我相信,她需要时间沉静,而我也要振作,我要重新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开始了日以继夜的工作,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在工作中,思绪一刻不停,才能不去想她、才不会觉得伤口会痛。
两个月的时间,凭着不懈的努力和不放弃,力挽狂澜了局面。虽然放弃了那块地,但是我重新开发了另一个新的项目,也不至于公司损失太重;为了暂时平息董事会,我自愿让出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待项目的启动见效后,我便会收购那些零散的小股,重掌大权。
一转眼,不知不觉这一年又过去了,经过那次事件后,我便不再去那些娱乐场所消遣了。一有空闲,就去她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坐在她喜欢的位置上,静静地发着呆,思念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今日是虎子的大婚之日,在明城最豪华的熹盛酒店举行。虎子从我公司建立起,便一直跟着我,这么多年的历练,他也褪去了当初的青涩,成熟到现在可以在子公司独当一面。而与他结婚的女人,竟是当年在车站门口遇到的那个小女孩,现如今已出落的亭亭玉立;虎子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好归宿,虎子娘也算是老有所寄了。
当天我本想早早离去,毕竟这样的隆重欢喜的场面对我来说,仿佛是在伤口上撒上盐水般,不由地疼痛。而虎子不知怎地一直拉着我不让走,直至宴席散去,他把我拉到了一处僻静地方,踌躇了好一会儿,和我说前不久他陪他老娘去医院检查身体时,无意间碰到了夏花,一头的乌发已不在了,面色憔悴蜡黄,当时差点没认出来。
我诧异的说不出话来,怎么可能?她的身体一向不差,怎么会…突然间…得了乳腺癌?从虎子口中知道,夏花那日离去并非还在恼我恨我,在她打算回来找我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得了这样严重的病,想着若我能与秋水在一起,她又何必再回来拖累我,不如放手,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煎熬着这份苦楚。
这个大傻瓜!我又岂是那种只图自我安逸、自私之人?若是这样,三十而立的我又怎么会至今未娶?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吗?即使你在或不在,至始至终我要的也只有你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