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杀意蒸腾。

    “你由何处来，你因何而生，你为何存在？”净琉璃菩萨不惧袭灭天来杀意，继续问道。

    “虽由莲来，因恶而来，但为我自己存在。这三点非常明确。”袭灭天来知晓自己是何种存在。

    “光与暗，黑与白，正与反，阴与阳，善与恶，其所见到的相反，乃是心中的菩提镜所反射而出内心的叛逆。”

    “你认为吾是什么？”

    “你是袭灭天来，更是一步莲华。善恶双分，非绝对断离。”

    “此言有二义，一是吾吸引一步莲华，二是吾由莲华而出。但这两点皆无意义。要义在于吾的自主。”

    “你是否追求真实？”

    “我追求真实是因为神迹不存！”

    “佛曰观天地，念非常。观世界，念非常，观灵觉，既菩提。如是知识，得道既已。”

    “此乃四十二章经第十九章，假真并观。”

    “万物无恒常，天无长，地无久，天地无常，变化多端，所谓天，他原是空，既是空，为何存在。”

    “你暗喻吾心执着！”

    “执着为常，物性存在，所谓天，只是个名相。生生灭灭，不常存在，万物唯心，心无执着。实则非常。”

    “既然无天，又何来天意之说。不是欺瞒世人，引人误入神鬼之道？这一切都是虚幻之道。”

    “人心常存我法二执，一旦非自我能授受，产生茫然，随后偏见，既然你心知眼前所见皆无常，自当反观自性心观照。正是譬如磨镜，垢去明存！”

    “但留下的却是我，所谓的恶体！”

    “究竟何谓善体，何为恶体？”

    “嗯~~”

    “善体一步莲华，仍存慈悲的杀性：恶体袭灭天来反抗真理，是为追求真实。善与恶，皆在照镜中互相茫然。“

    “既是如此，一步莲华问道宿命，他得到什么？”

    “净守心志，可会至道；断欲无求，当得宿命。他所得的，已印证了！”

    “在你的眼中，究竟何为善，何为恶？”

    “我眼中无善恶，唯有执着。”

    “请解释！”

    “你的存在既是一步莲华的执着，你的追求正是一步莲华的疑问！”

    “这句话真令人愤怒！”

    “何来愤怒呢？若非他的执着，岂有袭灭天来的诞生。若非他的疑问，又何来袭灭天来的追求。他是你，你是他，互相影响，互相成就。”

    “那菩萨你倒是说说看，谁才是这注定背负寻求答案的灵魂？”

    “是你，袭灭天来！”

    “哦！”

    “也是他，一步莲华，正是天魔与如来同时的印证！”

    “菩萨，你可知我真是不喜欢模棱两可的答案啊！”

    “模棱两可？

    可以说是一体两面，昔日如来与天魔在阿弥陀峰，为人类的存在辩论。天魔厌恶人性反复无常，贪婪自私，要灭人类。如来认为人类修心不定，见烦恼而生解答，见答案而生疑问，得疑问而生茫然。恶性循环之下，才不得证。”

    “所以魔与佛，在吾与一步莲华的身上印证吗？”

    “一步莲华为求超脱俗骨，明心见性，驱除恶念，不料恶念凝元，反噬自身，而根本在于他对善恶两分的执着，而你的追求，认为神迹不在，正是一步莲华尚未成圣之前的迷惘。所以当你们再会时，是否疑惑对方成圣成魔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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