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脏兮兮的，衣衫破烂，指甲里都是脏泥。

    他眼睛浑浊，偶尔会闪过一丝灵光，但也只是曾经灵慧的余韵，无论是激情还是勇气，甚至灵智，都磨灭干净。

    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他坐在地上，口中呢喃，只是听不清具体内容，好像只是无意识的自语。

    “他被关押了很多个元会，生命力都要消失了。”

    在另一边的囚笼中，关押着的是一个中年汉子。

    汉子毛发很长，很浓密。眼睛里有一种凶气，浑身戾气很重。

    “他刚来之时，还是个年轻人。据说意气风发，朝气澎湃。还想联络其他人，杀出这牢狱。”

    他的呼吸声好像野兽的嘶吼，看着子辰这个新来的，露出残忍的笑。

    子辰一点也不觉得他残忍，所以微笑着跟他打个招呼：“嘿，大傻个。”

    大汉楞了一下，随后咧嘴笑了，牙齿森寒，似乎滴出了一些口水，不过是血色的。

    “小家伙。你不怕我？”他声音低沉，好像野兽咆哮，压抑着凶狞之气。

    “为什么怕你？”子辰疑惑道。

    汉子笑声更大了，但也更阴沉残忍：“你可知，我是怎么进来的？”

    子辰饶有兴致得走到栏杆边上，和这汉子相对而立，问道：“怎么进来的？”

    “杀人，很多人。”汉子似乎追忆起了往昔，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厚厚的嘴唇。

    子辰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谁没有杀过呢。”

    汉子哈哈大笑，笑声粗犷：“可是，我杀的太多，而且，全部吃了下去。”

    他也不等子辰是否询问，自顾自得说了下去：“有一次，我杀了一个小世界的所有生灵，全部当成了食物。”

    “真是怀念啊，可以肆意杀戮的日子。”汉子语气难得的温柔，在怀念那天夕阳下的奔跑：“可是，却引出了那些秃驴。”

    汉子有些愤恨，狠狠地砸了金属栏杆一拳，说道：“那个小世界是佛门的一个佛国，里面全是佛教信徒，为他们提供信仰。我毁了他们的佛国，所以被他们抓了进来。”

    汉子骂骂咧咧得说着，口中都是脏字眼，送给那些和尚。

    子辰摇摇头，对这汉子没有一点怜悯：“那你真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

    汉子哈哈大笑，指着对面的牢笼说道：“对于佛门来说，他才是穷凶极恶。我算什么，不过杀了那些为他们提供食物的生灵而已，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这样的世界他们有无数个。”

    子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对面的牢笼中，坐着一个年轻的书生。

    牢笼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石床。年轻的书生坐在石床上，温和地对子辰笑了笑。

    即便是在牢笼中，他依然一身儒袍，很干净。

    他脸庞秀气，充满书卷气。眼睛炯炯有神，闪着灵性之光。

    他的笑容很温暖，满是阳光朝气。和这冰冷的牢笼格格不入。

    子辰也笑了笑，拱拱手说道：“在下子辰，请问公子大名。”

    青年书生也起身行礼，说道：“见过兄台，我名，猎佛。”

    在他说出自己姓名的一瞬间，子辰明显感觉到了浓烈的怨气和恨意，还有冷冽的杀意。

    他语气平和，但在说道猎佛二字的时候，明显颤了颤。

    这和他清秀的外表极不相称。

    这应该不是他的本名，但绝对代表了他的某种愿望。

    边上的大汉大笑着说道：“这才是穷凶极恶之人，让佛门恐慌，追杀的恶人。”

    他指着猎佛说道：“听听他的名字，就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他杀了太多佛门弟子，满手血腥。”

    猎佛情绪平淡无波，刚刚那种波动只是一瞬，此时他已经将所有愤恨和杀意都收敛了。

    看起来就是一个浊世佳公子，绝对能让有道女菩萨堕入红尘中。

    子辰笑了笑，对着他说道：“兄台饱读诗书，心有善念，在下不信你是这种凶残之人。”

    猎佛笑了笑，说道：“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我杀了很多和尚。”

    “可以说说吗？在下实在好奇。”

    猎佛走到栏杆前面，以一种回忆的口吻说道：“其实，我曾经也是一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