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赴江西 连遇蹊跷人(第7/7页)
你不用费心了。”说完话喝了一口凉茶,却突然猛烈咯嗽起来。
老头急忙起身拍着老妇的后背,埋怨道:“你这病不能喝凉茶,又不是不知道。”说完转身从抽屉里找出一丸药,细心地搓成小球状递给老妇,又重新倒了一碗白水递过去。
老妇人就着白水把药吃了,又忍气缓了一会儿,见史一氓一脸关切,这才笑了一下,但终究心里没底,试探着问到:“让你见笑了,你是一个心善的年轻人,不知道家住东北什么地方?去云南做什么?”
史一氓不敢直言,只好撒着谎说到:“我家住在长白山脚下,我爹爹在云南做生意,我这是去探望他老人家,出来时仓促,吃的没带足,这才来叨扰老人家。”
听了史一氓的话,老头和老妇人这才暗暗长出一口气,似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老妇人站起来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却似自言自语,说到:“长白山很美的,天池更美,尤其冬天,雪是不化的,白白的,好久没见喽。”
老妇人的话让史一氓越发惊奇,他已隐隐听出老妇人对长白山很是熟悉,有着依依不舍之情,再细看老妇人的相貌,高颧骨,宽脑门,手脚骨胳粗大,性格刚硬,颇似东北女人模样,忍不住问到:“恕晚辈冒昧,请问老人家对长白山很熟悉吗?”
老妇人面色微变,自知失言,犹豫片刻,扭头看了一眼老头,忽然问到:“老头子,马喂好了吗?”老妇人明显在回避着什么,老头却嘟囔了一句,“早喂好了,到现在你还没忘了那个破地方。”语气充满了嫉妒和无奈。
老妇人忽然咧开干瘪的嘴笑了笑,道:“几十年了,我一提这个你就吃醋,你吃醋要吃到什么时候?”语气似娇似嗔,脸上瞬间柔情无限,似乎想起了什么异常美好的事情。
史一氓越发惊奇,明明听出有逐客的意思,却装作没听出来,继续问到:“老人家有多久没去东北了?”他对这一对老人充满了好奇,他隐隐地猜到,这两个老人一定有着复杂的过去,既然对长白山甚是熟悉,想必是长期居住所致,或者与自己的师父有关也未可知,他想弄得明白。
老头狠狠地白了一眼老妇人,气哼哼地出了屋,老妇人突然笑得越发温柔,隐隐透着无限的娇媚和甜蜜,她眼睛一直看着老头的背影,似乎在看一段难忘的回忆,良久方缓缓说到:“三十年喽。”语气幽幽,似有无限感慨。
史一氓问到:“三十多年一次都没回去过吗?”
老妇人突然真情流露,语气充满了幽怨,道:“还不是因为他,吃了一辈子干醋,他不喜欢我回去。”说完话,老妇人自知又已失言,急忙停住不再说下去。
哪曾想,那老头却突然从外面冲进屋,怒气冲冲地冲史一氓吼道:“饭也吃完了,马也喂饱了,你怎么还不走?你该走了。”语气冷漠无情,隐隐生威。
史一氓知道不能再呆下去了,急忙起身作了一个揖,说到:“谢谢老人家的招待,晚辈告辞啦。”说完转身出屋牵过马走出院子。
史一氓刚要侧身上马,眨眼之间,那个老妇人却突然站在了大门前,没见老妇人身体移动,人却瞬间到了史一氓的面前,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眼见老妇形容枯槁,有气无力,却有着出世轻功,显然是世外高人,真人不露相。
老妇人似乎对史一氓有一种亲近之意,一副关心的样子说到:“往南去的路不好走,客官要当心啦,世道乱哪,如果不是急事,我倒是劝你快回东北。”
史一氓听出老妇人话里有话,但也不好再问,冲老妇人又一揖,道:“多谢老人家提醒,我注意就是,打扰了。”说完话,侧身上马,拨转马头,双腿一用力,摧马飞奔上大道,史一氓扭头看了一眼茅屋,只见茅屋大门已然关闭,一切又都是静悄悄的了。
史一氓有心先去找个医生来治好两位老人的病,但一想到军情紧急,决定先办了正事要紧,当下冲着马屁股狠抽一鞭子,那马吃疼,扬蹄飞奔,一路向北急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