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十三 卧龙谷 少年逞英豪(第6/6页)

    个冷颤,眼睛慢慢睁开,正巧与祁心怡脸对着脸,如花面瞨,脂淡香浓,吐气如兰,四目相对,史一氓顿觉意乱神迷,不禁痴痴地盯着祁心怡的脸看。

    祁心怡猛见史一氓瞪着眼睛看自己,目光如火,呼吸粗重,魂不守舍,脸上顿时漫上一层红霞,只觉脸热心跳,手足发颤,她急忙放下史一氓,起身斜窜出数尺,转过身去似嗔似怨地说到:“干嘛这么看着我?你真坏,人家脸上又没长花,我是在给你治伤,不许胡思乱想。”

    史一氓急忙稳定心神,低头看了看胸口,一脸感激,说到:“你给我包扎的伤口吗?谢谢你啦,包得真好。”他调侃了一句,挺身想站起来,胸口突然一疼,不由“哎哟”一声。

    祁心怡纵身过来伏下身子问到:“是不是很疼?瞧又出血了,我这还有金创药,快自己敷上。”说着话从怀里取出金创药递给史一氓,背转身去走到几步之外站住,眼睛依旧四下里看着。

    史一氓解开布条,在伤口处又抹上一层药粉,重新缠好布条,血渐渐凝固,不到半个时辰,伤口已然止血,麻痒不疼,史一氓依旧不敢大动,慢慢活动身体站了起来,走到祁心怡的身边轻声问到:“我不是让你在谷外等我吗?你怎么进谷啦?多危险。”

    祁心怡嫣然一笑道:“我要是不进去,你的小命早就让我的……”语气突然顿了一顿,似乎在回避着什么,片刻之后才继续说到:“让那个老道士拿去了,我可不要不会喘气的人。”

    史一氓笑了笑,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他日必有重报。”说着话,试着躬身致谢,伤口却猛地一疼,不由自主“哎哟”一声,险些摔倒,祁心怡急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颤声问到:“还疼吗?要不要去前面的镇上找个郎中看看?”

    史一氓忍住疼痛,说到:“不碍事,你刚才说到那个老道士的时候怎么犹豫了一下,难道你认识那个老道士?”

    祁心怡默默地点了点头,幽幽地说到:“他就是我的爹爹,他叫祁东来。”

    此言一出,史一氓象是被电一击,脑袋“嗡”地一下,顿时目瞪口呆。

    祁心怡继续说到:“你是不是觉得很怪?我也觉得怪怪的,哪有这么巧的事?我有快二十年没见到他了,没想到他作了道士,也不知道妈妈在哪里?他老了,比我想象中的爹爹老了许多,他也一定认出我了,这才不辞而别,都是因为你,我才挡了爹爹一剑,他一定在生我气,不过,我不后悔,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史一氓当然明白,如果祁心怡不冒着生命危险替自己挡那一剑,自己早已经看不到这个世界了,她却因为自己挡了爹爹一剑而不能和爹爹相认,心中顿时充满了歉疚之情,道:“都是我不好,我一定帮你找到你爹爹,消除你们的误会,让你们父女相认。”

    史一氓的话发自肺腑,充满诚意,祁心怡扭头冲他笑了笑,说到:“当然不能怨你,也是机缘不巧,早晚还能见到的,你也不用自责了,对了,我给你敷药虽犯了男女大忌,但也是情非得已,我不要你负什么责的,你千万不可和第二个人说。”

    史一氓知道,女人一旦与男人有了肌肤之亲,那必是以身相许,心心相印之意,否则必是风流孽情,令人不耻,一旦传扬出去,必是身败名裂,一辈子难以做人。当下对天发誓,道:“我要是和第二个人说今天的事,必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发过重誓,史一氓突然觉得自己发的毒誓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听起来怪怪的,眼睛一瞟祁心怡,果然见她脸露失望之色,只听她冷冷地说到:“谁希罕你的毒誓?我救你纯属我多管闲事,一厢情愿,多此一举,好了,你现在要不要回溪口镇找个郎中?”

    史一氓顿时明白自己的毒誓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心生懊悔,暗骂自己是一个胆小鬼,榆木疙瘩,简直是一个白痴,祁心怡明明已是以身相许之意,只等自己亲口说出,但话已出口,有如泼出盆的水,收回已然不及,他性情直爽豁达,当下也不再计较,说到:“往西南大道五百里是南昌镇,咱们去那里落脚吧。”说完话强忍疼痛,搬鞍上马,把手伸向祁心怡说道:“上来,回去找你的马。”

    祁心怡没理史一氓,轻轻一跃上了马背,坐在史一氓的身后,将手中的长剑橫在胸前,与史一氓的后背保持了尺余距离。

    史一氓轻带丝缰,让马缓步而行,不到半个时辰,来到藏马之处,那匹白马见到祁心怡,顿时摇头踏蹄,极是亲热,祁心怡轻轻一按马背,纵身跃到白马背上,伸手拍了拍马头,白马扬头嘶鸣,祁心怡对着马头说到:“还是你有情有义,真是对我好,不象有些人忘恩负义,冷心冷肺。”说完话一提丝缰,白马顿时翻蹄亮掌向西南大道冲去,史一氓知道祁心怡在怪自己,却是心中一热一甜,忙勒转马头随后跟去,边跑边喊到:“你慢点,我不能跑快,你等等我。”

    祁心怡这才想到史一氓身体有伤,顿时心头懊悔,当即勒马停住,回身说到:“我等你就是了,你慢点,别抻了伤口。”脸上满含关心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