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战长沙 史祁初离分(第2/2页)
了好大的劲,从洞里背出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散发恶臭的老人,满头白发足有数尺长,粘涩地打成绺粘在脸上,脸色煞白,如果不见背部随着呼吸耸动,活脱脱一个活死人。
那个随从将老人放在一块洒满阳光的青石上,那个老人立即蜷缩成一团,伸出沾满了泥巴的手掌捂住了眼睛,俯伏在青石之上,轻声呻吟,样子极其可怜。
那个随从轻声说到:“老爷,那个人死啦,你有救啦,我背你回家。”
只见那个老头身体猛地抽动了一下,接着放声痛哭,声音嘶哑,惨烈哀嚎,过了一会儿,老头慢慢止住了哭声,那个随从弯腰背起老人,和史一氓一起回到了院里,将老人放在一把椅子上,转身冲屋里大声喊到:“屋里人快出来,咱们的老爷回来了,咱们的老爷回来了。”语气透着喜悦。
屋内的人以为马德洪回来了,无不悚然动容,慌忙从后门跑向后院,躲进房间不敢出来,那个随从追到后院,站在后院中大声说到:“不是马老爷,是邓老爷回来了,马老爷死啦,快去前院见邓老爷。”
后院的人这才将信将疑地来到前院,见到果然是邓老爷,立即围在邓老爷的身边放声痛哭,邓老爷渐渐适应了阳光,慢慢坐直了身子,依旧蜷缩在椅子中,伸手拢了拢头发,挨个人的脸上端详了一会儿,这才沙哑着嗓音说到:“这是真的吗?我还活着?”
那个随从点着头说到:“是的,邓老爷,您还活着,那个马老爷死了。“
邓老爷不太敢相信,问到:“真死啦?”
那个随从大声说道:“真的死了,是这位壮士救的你。”
邓老爷看了看史一氓,忽然从椅子上蹿下,扑通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抽噎说道:“多谢…壮士…救命之…之恩。”
史一氓急忙将邓老爷扶坐到椅子上,退后一步,说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值一谢。”说罢转向那个随从,道:“快扶你家老爷梳洗梳洗。”
那个随从背起邓老爷进了洗漱间,很快烧了一锅热水,服侍邓老爷洗漱。
史一氓则召集邓家子侄将邓夫人的尸身抬到了院中,让人去买了棺木抬回来,让女家眷将邓夫人的尸身清洗一遍,换上干净衣服,此时,邓老爷也已洗漱完毕,拄着拐杖来到了院中。
洗漱干净的邓老爷容光焕发,看起来也就五十出头,虽是面色苍白,一脸病态,但却不失老爷的尊容。
邓老爷见邓夫人的尸身停在院中,当即跪倒大放悲声,哭过之后,让人在院中搭建灵棚,准备停灵三天。
一切安排妥当,邓老爷拉住史一氓的手,千恩万谢,让史一氓务必在家多住一段时间,让他聊表谢意,史一氓婉言谢绝,邓老爷死活不答应。
史一氓只好留了下来,免强住了三日,在这三日当中,史一氓几次想将张翠莲托付给邓府,但见邓府千头万绪,忙得不可开交,几次都没好意思开口,直到办完邓夫人的丧事,史一氓决定要走,邓老爷依旧不答应。
“史少侠,你是我邓家的恩人,是我邓家的活菩萨,你对我邓家有再造之恩,你就多住些时日,否则我心不安哪。”
史一氓道:“不是我不答应,实在是有要事要办,这样吧,我有一事相求,算是你还了我的情,如何?”
邓老爷道:“恩人的大恩大德,我邓家永世难报一二,何来一求之说,但说无妨。”
史一氓拉过张翠莲,说到:“这位张姑娘也是苦出身,爷爷也是被那个马德洪害死的,她现在就如同我的妹妹一样,我想把她留在你家,你就帮我照应照应,不知为难否?”
邓老爷满口答应,道:“当然没问题,恩人的妹妹也是我邓家的恩人,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恩人尽管放心好了。”
史一氓深深作了一个揖,邓老爷慌忙扶起,史一氓道:“那就有劳邓老爷了,我实在是有要事在身,这就告辞了。”
邓老爷一再挽留,史一氓执意要走,邓老爷只好作罢,让人备了一百两银子,强行塞到史一氓的手里,史一氓不好拒绝,带上银子与众人作别,和祁心怡纵马离开福州城,经南平、吉安直奔长沙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