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滕王阁 英雄单赴会(第2/2页)
敌忾,救百姓于水火,匡扶大汉社稷,择明君以定国,扶明主以安邦,驱除鞑虏,复我山河,史大侠虽身在北国,却是大汉子民,不知史大侠可有同感?”
史云鹤眼望浩渺江面,沉声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庸者让于贤。如今,清廷新政,大业图治,志在一统山河,安邦定国,还黎民百姓之康平盛世,得遇明主,实我辈之幸,百姓之幸,何乐不为?”
秦剑南正色疾声说到:“虽行新政,却非仁政,粗野蛮橫,倒行逆施,何谈明主?既行新政,何故舍本求末,置我大汉千年文化风俗不顾,逼我大汉子民强穿异服,强束异发,强更民俗?况圈地征税,待汉民如奴仆,致使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何足道哉?”
史云鹤亦正色说道:“闻新皇已降新旨,兴利除弊,顺应民意,已允许着汉服,承传统,一应风俗教习不改,以顺民心,此举不为安邦为何?新政初始,难免鱼龙混杂,况朝廷新立未久,焉能事无巨细?君不见,北地百姓一片祥和,安居乐业,唯南地百姓依旧处于水深火热,人心惶惶,究其因,皆由吴三桂叛乱,匪盗横行所致。秦舵主贵为一舵之主,不会不知此理,何以掣朝廷之肘,复兴战火,令百姓涂炭?”
秦剑南“哈哈”一笑,道:“好吧,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史兄执意镶助清廷,小弟便不再相劝,今日良辰,你我登高临远,却不能通达心意,各怀心境,各为其主,终致水火难容,弟我颇为惆怅感慨,不妨把酒言欢,他日再见,方不留遗憾。”
史云鹤也“哈哈”一笑,道:“秦舵主礼贤下士,史某再不识趣,实为不识时务了,只是凤凰不在,空留凤台,无以成宴,不如就此别过。”说完抬步往外就走。
秦剑南急道:“史兄此言差矣。”说罢,双手一拍,大门打开,进来四人,抬了一张八仙桌和两把椅子,摆在阁楼地中央,又进来两人分别端着四只高脚大烛台,上面燃着火红的手腕粗的大红蜡烛,分摆在八仙桌的四面数尺处,接着又走进一人,挑着两只盛饭菜的食盒,将十余样精致菜肴摆在桌上,七个人走马灯般备下一桌丰盛的酒席,酒菜显然是南昌最好的聚仙楼的酒菜。
秦剑南一抬手道:“史兄,请,你我惺惺相惜,今日共饮几杯,聊表结纳之意,如何?”
史云鹤不好推却,本也是爽快磊落之人,当即伸手一指,道:“秦舵主请。”
秦剑南率先坐在主位,亲执银壶斟酒,道:“弟仰慕史兄大名已久,时刻期盼与史兄相识,来,同饮一杯。”说完,率先举杯,一饮而尽,史云鹤也仰脖喝干。
秦剑南边续酒边说到:“你我素不相识,史兄英雄一诺,孤身赴约,实是英雄虎胆,在下原本期待与兄共驱鞑虏,兴汉定邦,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他日如兵戎相见,还望史兄能网开一面,多多照应。”
史云鹤微微一笑道:“如若秦舵主能迷途知返,共助朝廷讨逆除奸,实乃百姓幸事,史某亦感激涕零,还望秦舵主体恤百姓之疾苦,审时度势,以免遗恨终生。”
秦剑南浓眉渐敛,面色不悦,道:“史兄,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小弟心志已决,誓不更改,终生‘反清复明’,大丈夫行事,当机立断,矢志不渝,恕在下不能从命。”
史云鹤“哈哈”一笑,道:“好吧,道不同,不相为谋,秦舵主执意如此,请好自为之,史某先行告辞啦。”说罢作了一个圈揖大踏步走出阁楼。
秦剑南没再挽留,眼望史云鹤的背影,脸上颇显遗憾之色,片刻之后,秦剑南把手一挥,招呼性空四人坐下喝酒,明月美酒,自然尽兴。
史云鹤却是几个起伏跃到滕王阁下,牵马来到大路上,翻身上马,勒缰回头看了一眼阁顶,恰巧秦剑南扶窗下望,史云鹤双手一抱拳,拨转马头急驰回南昌城内。
陈破虏在客栈正等得心焦,见史云鹤终于回来,急忙问道:“谈得如何?”
史云鹤摇了摇头,道:“话不投机,看来终有一战。”
陈破虏道:“有天地会从中作乱,看来平叛必多生波折。”
史云鹤默默点了点头。
夜已近四更,窗外树影婆娑,残夜稀薄,月亮在云彩中穿梭,洒下斑驳的光,四周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显得格外空明。
此时,秦剑南一行人尚在滕王阁楼顶喝酒,吟诗赋对,踏舞欢歌,好不热闹。
眼见东方渐明,夜色渐淡,清晨已临,性空方丈双手合什,道:“阿弥托佛,舵主今日不忍下手,终将留下祸根,还是要早做打算为是。”
秦剑南把手一挥,道:“不足为虑,天地会势力已成,遍布大江南北,已成汪洋之势,今乘清廷平叛之机,天地会乘虚起事,反清复明必成,来来,今天晚上尽兴一乐,明日即分头召集各分舵首脑,一个月后到鄱阳湖会集,及早准备,共举‘反清复明’大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