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乱世苍苍断肠夜,风雨潇潇天行健(第3/5页)
们!”言罢大笑一声,与忠伯擦肩而过,头也不回便出门去了。云秀泪眼再次朦胧,却终究没有挽留,她无言地望着王康的背影被夜的黑暗所湮没,殊不觉身旁的一碗热汤,早已变得冰凉冰凉……
两个时辰后,乌云散去,明月当头,云秀与忠伯纵马奔出洛阳数十里,行至一偏僻山野。夜黑风高,凉意森森,二人停下马来,寻得一避风处,忠伯顺势卸下行装,道:“请恕鄙仆冒昧,此番远行,千里之遥,夫人为何舍细软而只带书籍?”说罢又将目光投向一个散发着诱人酒香的小壶,瓮声道:“不过这酒倒是好宝贝!”
云秀隐起眉间的疲惫与悲伤,说道:“当年景略公纵横无双,群雄拜服,你当是什么原因?”
忠伯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因为祖老爷大人神功盖世,兼有宝剑之威!”
云秀掩着嘴,不置可否,忠伯挠挠后脑,又朝那一摞书籍望去,恍然大悟道:“祖老爷大人文韬武略,自然也是缺不得这些典籍的!”云秀点点头,叹道:“只可惜许多经典已经毁于战火,这仅存的一点精华,却是无论如何也要传承下去。”忠伯应了一声,麻利地打理出一小片空地,铺上半截草席,搀扶着云秀坐下,恭声道:“此间寒冷,鄙仆这便去取些柴火来,还请夫人稍待片刻。”说罢取出一把军刀,迈开大步去了。
四下重归寂静,云秀一脸肃重,确定忠伯走远,小心地取过那精致的酒壶置于身侧,低头思索,过得许久,却总不见忠伯归来。云秀不安心起,忽闻身后传来一声窸窣之响,她笑颜再现,忙转过头去,容色却顿时僵硬。
只见一黑甲虎盔之人自暗夜中现出身来,右颊一道暗红的伤疤触目惊心,在夜月的照映下犹显狰狞。云秀猛地站起身来,差点惊呼出声,那人却若无其事,低声道:“夫人安好,小将在此有礼了。”
云秀柳眉紧蹙,识得那人乃是王康帐下的一员偏将,姓吴名严,两年前与王康护卫二皇子刘义真从长安乱军中脱出,那伤疤亦是在此役中留下。云秀迅速收敛心神,盈盈一笑道:“吴将军不在金镛城驻守,怎生有闲情来此荒郊野岭?”
吴严迈步上前,来到云秀身前站定,一双鹰目上下扫过,又在她小腹略作停留,道:“王将军担心夫人安危,特命小将前来护送。”
云秀巧目流转,不愠不喜道:“如此真是有劳将军了,只是洛阳战事紧迫,将军离军职而取私行,若传进陛下耳中,恐怕不妥吧?”
吴严不屑地一笑道:“洛阳不日将要陷落,小将乃是拼死护送夫人冲出乱军重围,何罪之有?夫人孤苦一身,又何以自处?小将不才,愿承王氏六虎遗志,还望夫人成全!”吴严说着,眼底划过一丝猥亵之光,云秀看在眼中,脸上却波澜不惊,娴然道:“将军一番心意,妾身感动不已,亡夫的龙渊宝剑,也只有在吴郎的手上才能重现光芒。”
吴严见她竟如此识相,已用“亡夫”称呼王康,再听闻“吴郎”二字,暗自得意,又被那龙渊剑所吸引,只听云秀又道:“龙渊、泰阿、工布乃春秋三神剑,而景略公之《游龙二十八式》亦为天下绝学,吴郎既承此缘,必能助陛下北伐荡寇,一统天下,届时赐爵封公,还望吴郎记得今日共患难之情,留得妾身与腹中孩儿的名分。”
“云秀既如此识时务,吴某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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