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天妒灵运黑白奠,暗流涌动阴霾现(第2/7页)
改进改进,当为天下名酒!”王弘道:“城东的丁家酒坊一年前独创出这新酒,为王某送来一坛而询酒名,王某保藏至今,便是想邀檀将军共饮一壶。”说罢又满满地斟了两杯。
“能与王司徒同饮一壶酒,檀某幸甚!”檀道济取起酒杯,与王弘互敬一巡,问道:“不知王公取了何雅名?”王弘道:“这酒如果能再烈上三分,便可担得上‘雪中烈’三个字。”
“雪中烈!好名!”檀道济赞了一声,又再叹息了一声,说道:“丁家掌柜酒技卓绝,若能亲至北地畅饮一番,必能酿出名副其实的‘雪中烈’。只可惜宋、魏之间战火连连,这美酒不知何时方能问世……”
王弘不着痕迹地看了王辰一眼,见他早已陷入昏睡,便对檀道济道:“常言道‘事在人为’,丁家掌柜若有此心,他日定能得偿所愿。只是我大宋自建国以来,波折不断,亟须休养生息,否则国力疲敝,恐怕再难抵御魏寇的铁蹄,届时就算有再多的美酒,也是枉然了。”
檀道济道:“王公此言甚是!自武帝驾崩以来,魏寇两度南侵,我军皆因粮草不济而失利。正所谓厚积而薄发,若给得檀某十年的时间,我军定能一举制胜,收复河南失地!”
王弘望着檀道济炯炯有神的双目,道:“檀将军铁血丹心,有乐毅、韩信之大才,王某敬甚!只是……”
一股浓重的忧色浮上王弘的眉宇,檀道济见状,心知他必有重言相告,只听王弘长叹一声,道:“只是王某所虑者,其实并不在战场之上,而是在这庙堂之中。如今朝内形势动荡,灵运终究未能免祸,被流放广州,终身不得返京。”
“什么?竟有此事!”檀道济闻言,虎躯紧绷,一脸怒容,沉声道:“灵运才华横溢,却因为少帝之事而备受排挤,实乃朝廷之失!只是圣上为何偏偏对檀某网开一面,更授予军权要职?不知王公何以教我?”
王弘听闻“少帝”二字,眼皮微微一跳,向前靠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当年之事扑朔迷离,王某也不敢擅下论断。檀将军虽得战神谢玄之传承,却因为少帝迷案而授人以柄,而且将军南征北战近三十年,所建之勋显赫,已达功高震主之局,此诚忠义两难之秋也!”
“功高震主!”檀道济闻言,登时恍然,低声道:“王公所言极是!陛下当初一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以檀某为北伐主帅,只是想不到魏寇狡诈,竟以退为进,致使金墉、虎牢二镇得而复失,我十余万大军险些全军覆没!”
王弘道:“正是如此!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圣上心意难测,彭城王更是日益骄纵,檀将军既然手握重兵,须谨防引火烧身!”
檀道济冷汗直流,道:“若是军略之事,檀某尚懂一二,可这朝堂之局甚是纷繁,敢问司徒大人可否能为檀某指点一条明路?”
王弘沉思许久,说道:“与其直面险恶,不如避重就轻。将军何不请奏出镇寻阳?既可以避祸于外,又可以防患贼寇,而王某则可为将军在朝中照应,如此内外兼顾,当无碍矣。”檀道济闻言大喜,连忙拜谢,王弘紧紧握住他布满老茧的手,说道:“檀将军乃我大宋之擎柱,国可以无我王弘,却绝不能没有将军啊!”檀道济亦深切地望向王弘,道:“全赖王公镇之以静,安定朝政,佑我大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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