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菩提曳曳伊人边,往事绵绵不可言(第2/6页)
辰哀叹一声,只感天大地大,再难有容身之所,他无力地踢打着道旁的石子,惊起一只遍身漆黑的乌鸦,萧瑟的秋风吹过,但见一只待哺的雏燕在枝头的巢中瑟瑟发抖,不住发出沙哑的凄鸣。王辰心中不忍,扭过头去,余光所及,眼眶不由一热,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等在慧琳故居之旁,是那么的孤单。
……
彭城王府。
“啪!”
刘义康愤怒地将身前的茶案击垮,怒指着汇报时情的刘湛,骂道:“你怎可如此大胆,竟然擅自害死王弘!”
刘湛吓得面如土色,“咚”地一声跪倒在地道:“王爷明察!这绝非小的所为!小人怎敢如此贸然?害死王弘只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刘义康冷冷地盯着刘湛,满面狐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速速如实道来!”
刘湛叩首,战战兢兢道:“王弘之死突然,小人安插在王府监视的眼线,事前竟没有发现丝毫异兆!也只有褚灵媛在半个月前拜访过王弘一次,可这是王爷您早已知晓的……”
刘义康闻言,不安之感渐浓,心知王弘称病只是为了避人耳目,再三追问死因,不想王弘既非中毒,又无外伤。刘义康大吃一惊,沉思许久却无丝毫头绪,他烦躁地挥挥手,遣退了刘湛,密室中登时静得落针可闻。刘义康面色阴郁,心底泛起一阵寒意:“究竟是谁人竟有如此能耐,能在戒备森严的乌衣王家行凶而不漏丝毫马脚?他这么做又有什么企图?”
与此同时,皇城,内殿。刘义隆斜卧病榻之上,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一侧的屏风后传出,细细叙述着王弘归天的经过。刘义隆微微一笑,睡目半睁着翻过身去,没有任何言语。
宋元嘉十年,一代泰斗王弘离奇病逝,举国哀悼。宋帝刘义隆悲极而泣,病情又再加重,自此深居后宫不出,却亲笔为诏,谥号王弘为“文昭”,加赐羽葆鼓吹百人与班剑六十人而行厚葬之礼,又加庙廷祭祀,赐王家一百万钱,一千斛米,王弘嫡子王锡子承父爵,进位太子左卫率。
……
冶城寺,慧琳故居前。
“瑶英姐?”王辰一怔,努力地想要挤出一丝微笑,面部肌肉却反而越发僵硬。
“傻弟弟。”司马瑶英在心底轻唤着,抿着双唇来到王辰身前,缓缓举起一双柔荑,明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秋水般的涟漪,道:“辰弟,想哭,就尽管哭吧。”王辰心中倏地一酸,悲伤在深切的总角之情中慢慢沉淀,眼眶渐渐湿润。
“三个月了,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司马瑶英也是两眼泛红,幽幽低语。曾几何时,冶城寺的花草还是那么的芬芳,少年不知愁滋味,而当物是人非之时,那分别的时光,竟不知有多长。往事不堪回首,姐姐司马茂英的叮嘱犹响耳畔,令她愈发感到悲凉:“妹妹,你要明白,你与他们永远都不同,因为你姓司马……”
“瑶英姐……”王辰眼中水雾更浓,龙渊剑无力坠地。父亲去了,母亲去了,谢灵运去了,慧琳去了,连义父王弘,也去了……
“辰弟,我叫司马瑶英,你怕么?”一只纤手抚过王辰的脸颊,那苦涩的咸湿,在温柔中被拭去。
“辰弟,你永远都是我的辰弟,对么?”一对香唇轻吻着王辰的额头,那僵化的身体,在温润中重现生机。
“辰弟,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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