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繁华尽处星斗延,烽火硝烟明夙愿(第3/6页)
说到自己也不甚理解之处,只好随口带过。拓跋晃年纪尚幼,哪知其中深意,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满脸崇敬之色。
月上梢头,拓跋晃毕竟年少,终于感到困乏,面露疲色。崔浩侧目瞧见,嘴角浅浅一笑,起身道:“时辰不早了,崔某叨扰多时,还请国师勿以为意。”寇谦之亦起身,捋须含笑不语。
崔浩会意,携拓跋晃离席而去,行了两步,又侧首看了王辰一眼,说道:“崔某近日得了壶江南的佳酿,王少侠明日如有闲暇,不若来崔某府上一同品评如何?”王辰听出了弦外之音,忙揖手应诺,送二人至门口,远望着其身影消失于夜幕之中……
夜风习习,玄都坛顶空旷一片,王辰垂手立于寇谦之身侧,凭栏远望平城夜景,只见里坊夜集鳞次栉比,灯火通明;园林观堂散布四方,流华辉映,虽无秦淮河上的锦瑟缠绵与诗风荡漾,但四方四维的军帐营火与战马不时的嘶鸣之声,却增添了一种别样的豪气。
王辰久居深山老林,初次见到此等繁华,满怀感叹,又将过往两年所悟悉数道来。寇谦之静静倾听,眼中划过一道赞赏之色,说道:“天下武学繁多,却殊途同归。下者墨守成规而熟能生巧,中者化繁为简而大巧不工,上者则返璞归真,天人合一。你能在短短两年之内便悟出‘势’的精髓,实属难得!”
王辰闻赞,全无沾沾自喜之意,而是低头默想,不明白究竟如何才能“天人合一”,于是恭声相询,只听寇谦之说道:“武道之极,正是阴阳之极,此乃先天之境,不可以世俗常理度之。天道渺渺,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缘法,若没有大机缘,恐怕穷极一生也难证大道。”
王辰越听越糊涂,一脸茫然,只听寇谦之又道:“所谓‘先天’,即‘无为’之为,因其浑然天成,自然而然,故而无形无饰,却又包罗万象,绝非‘后天’之为那般,因为有形,而只能落得‘有为’。”
寇谦之言罢,将目光缓缓投向远方,道:“你且看这灯火繁华的平城,纵然再辉煌,再灿烂,也终有穷尽之时,又如何能与那亿万星辰相提并论?人之于世,无论富贵贫贱,皆生而有形。以有形之身,去探求那无形之境,实乃追本溯源之事,又怎可一蹴而就?为师苦求四十余载,虽然不至于一无所得,却也只不过是迈出了半步罢了。”
“半步?”
王辰闻言,疑惑更深,仿佛知道的越多,就反而越无知。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仰望向那星罗棋布的夜空,只见璀璨的光华在浩瀚无垠的黑暗中闪烁不绝,如银缎般圣洁的星河亘古长流,不知源于何处,也不知去往何方。那无声的宁静之下,是令人神往的幽邃,而那遥不可及的距离,又令人不得不望而却步。王辰久久地凝视着,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
翌日,王辰拜别寇谦之,应约来到司徒府上。一名守门的老仆似早就等候多时,将他引入一进宽敞的庭院,却只字不言,弓身去了。四下无人,王辰闲庭信步,闻得一阵缥缈的酒香,他会意一笑,循着气息来到一扇门前,只见两侧各题了一句七言骈文:“千秋松柏寒枝雪,万里河山烽烟绝”,额匾上又题着“夷景轩”三个大字,行云流水,苍劲有力。王辰静立凝望,心弦不由地一动,似有所感,却又难以言喻。
“王少侠既然来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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