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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繁华尽处星斗延,烽火硝烟明夙愿(第5/6页)

    违人愿,崔某常常暗自嗟叹,但求承其大志,实现其千秋万里之大业。”

    王辰见崔浩对王弘与王猛如此推崇,心中感动,又想起此二人虽然分仕南北,却皆壮志未酬而终,而自己的父伯们当年随着刘裕打天下,如今却无一人在世,自己四处漂泊,又能何去何从?于是低下头去,不由悲从中来。

    崔浩看在眼里,心想王辰本就是名门之后,又蒙道渊、慧琳、王弘、谢灵运等人教导,文武双全,难怪连寇谦之都对他青睐有加,破例收为俗家弟子。他看着王辰那一身残衣破服,顿时爱才心起,忽又想起当年洛阳兵微,魏军以借刀杀人之计,兵不血刃夺下洛阳,而王辰之父王康则战死沙场。崔浩叹息一声,暗道:“此子自幼孤苦伶仃,说来也算间接因我所致,如今无家可归,流浪至此,却也是天意使然……”

    二人各怀各的心事,皆默然不语,过得许久,崔浩笑着起身,道:“天有不测风云,少侠既已不能容于南朝,何不在北疆多做停留?我北魏近来多为北凉与柔然所扰,正缺有志之士,护国安民;况且北地胡汉混杂已久,更亟须精通经史的有识之士,振兴民风。”

    王辰抬起头来,见崔浩正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脸不由一红,惭愧道:“东郡公高赞了,晚辈不过无名之辈,何德何能?实在愧不敢当!”

    崔浩笑道:“相逢即是有缘,却也不必如此拘谨,少侠若不介意,不若崔某便以贤侄相称如何?”王辰闻言,受宠若惊,忙镇定心神,揖礼道:“崔公以礼相待,晚辈幸甚!只是晚辈毕竟出身南国,倘若他日南北交兵,晚辈又怎可对自己的祖国兵戎相对?”

    崔浩似早已料到王辰会有此念,说道:“刘裕奋起寒微,平定桓玄之乱,北禽慕容超,南枭孙恩,可谓是众望所归,乃司马德文之曹操也。然而此一时,彼一时也,当今宋帝昏庸无道,全无其父之德,如崔某所料不差,连檀道济将军恐怕也是他借刀杀人的牺牲品。此等枉杀忠良之辈,着实令人心寒,又怎配做一国之君?由此观之,宋室气数在十年之内,必然中衰!只可叹刘裕戎马一生所创下的基业,却被其不肖子孙亲手所毁,此实非魏国之过也!”

    王辰闻言哑然,没想到崔浩远在千里之外,竟能将害死檀道济的真凶料得滴水不差。崔浩见他犹豫不决,继续道:“宋帝虽然昏聩,但当今魏帝雄才大略,胡汉并举,少侠何不效仿令祖景略公,行那君子之事,一展抱负,安定北地甚至天下万民?”

    铿锵有力之音入耳,王辰却更感茫然。“谁谓古今殊,异代可同调”,谢灵运当年所言,犹在耳畔,而那“君子之事”,究竟是什么?他身为汉人,倘若忘本助胡,到底是对是错?秦淮烟波荡漾,平城夜景繁华,又如何能与天道相齐?

    诸多疑问无解,王辰心绪一阵波动,剪不断,理还乱,踟躇间,只听崔浩又义正辞严道:“大争之世,孰是孰非?倘若南北全面交兵,又是谁在真正受苦?是宋国吗?是魏国吗?”

    “是天下人!”王辰迎上崔浩的目光,不假思索道。

    崔浩肃然点头,问道:“既然是天下人在受苦,可为何自八王之乱以来,天下人之间的战火,却一直未曾停歇?”

    王辰一愣,一个简单的答案浮上心头,却又似乎漏洞百出。他迟疑片刻,低声道:“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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