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运筹帷幄瞬息变,国之兴亡一线悬(第2/6页)
听崔浩悠然道:“兵者,诡道也。此为兵家之胜,却不可先传也。”王辰听闻“诡道”二字,轻声应是,他虽未曾精研兵法,但对《孙子兵法》的这句名言却也是耳熟能详的。
“可是兵家之胜为何不可先传呢?”崔浩见王辰深以为然,也并未多加解释,反而先提出了一个问题。
“既为诡道,则非一板一式,若能提前传授,自然便算不得诡道了。”王辰思索片刻,又想起自己舍弃了具体的武功招法,不正与兵道暗合吗,遂福至心灵,又道:“晚辈窃以为,若能把握形势,因势利导,则可跳出束缚,贯彻诡道!”
“好一个因势利导!”崔浩脸上划过赞色,郑重道:“势之重,正是《六韬》的精髓。古之善战者,非能战于天上,非能战于地下,其成与败,皆由神势,得之者昌,失之者亡。是故兵事的成败,就在于对这个‘势’字的把握!”
王辰闻言,心中亦感振奋,望向崔浩,静待下文。
“用兵之上上者,不仅可以把握形势,而且还能创造形势,而这造势之举,必须要机密行事。所以至事不语,用兵不言,否则如果敌人知我兴兵,就会事先布防以应对;如果敌人知我行军,就会事先图谋以算计,兵者也就失去了诡道的意义。”
“崔公所言精辟,晚辈受教了!”王辰眼睛一亮,豁然开朗,原来上乘的兵法,并非只是排兵布阵那么简单,盲目地追求兵之“形”,反而是背离了作为本质的兵之“神”。
“只是这样纸上谈兵,却也无味,不如我们便来分析一个实例吧?”崔浩抚了抚案上的古籍,现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将目光投向窗外,平淡道:“陛下在今日早朝时下定决心,要出兵伐凉。”
“什么!伐凉?”
王辰闻言一凛,大惑不解,忙追问道:“魏、凉两国早已互通姻亲,凉国已是魏之属国,此时贸然出兵,于理不合,更丧人心,实乃失势之举,难道连崔公也赞同魏帝伐凉吗?”
“此事正是由崔某一力推进促成,又何来赞同之说?”崔浩嘴角微微一弯,眼中透出果决,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他从窗外缓缓收回目光,笑道:“贤侄可愿听我讲一个故事?”王辰心知此事必不简单,道:“崔公似早已成竹在胸,晚辈洗耳恭听。”
崔浩轻摇羽扇,说道:“北凉自立国起,便有尚武之风,传至当今凉主沮渠牧犍,不到四十载,却先后击败劲敌秃发氏凉国,灭亡李氏凉国,一统凉州,成为了河西一带最强大的势力,更是当今天下唯一占据我神州大地,却还没有并入我大魏版图的胡国。只要攻灭凉国,我大魏便可继前秦而再次一统北方,而且凉国地处西陲,善产良马,更是连接西域的重要通道。是故此次灭凉,对于我大魏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但正如贤侄所言,贸然出兵,于理不合,甚至弊大于利。凉国与我大魏接壤,虽为小国,却已同时向魏宋称藩,沮渠牧犍更被魏宋两帝同时册封为河西王,如此他便可以明目张胆地坐山观虎斗。此等阳谋,看似高明,实际上却殊为不智。只要有他凉国在一日,我大魏便如鲠在喉,又如何能对后方安心?又如何会任由他坐收渔翁之利?所以凉国不得不伐,不得不灭!而我魏国如今所需要的,正是一个与理相合的契机。”
“那沮渠牧犍也的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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