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血染巾死战为殄,星伴月夜梦翩跹(第2/7页)
一道纤弱的身影突然从死人堆里窜出,挺矛直向王辰的心口刺来。
“小心!”司马瑶英见状大急,无奈已被三名氐人缠住,来不及救援。凌冽的呼声传入耳中,王辰眼底恢复了一丝理智,虽然警觉,却也无力躲开,情急之下唯有侧身避过要害,以左肩硬受一击,再竭力挥动右斧,将舍身攻来的四名氐人活活震死。
王辰肩头一痛,本以为左臂不保,岂知那矛刃划破肩甲,只刺进肩膀半分便止住。王辰暴喝一声,鼓足余力将左斧掷出,不但砸翻了来袭之人,更一连撞死其后的数名氐人,这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震得整个山道都抖了一抖。
司马瑶英见王辰挂彩,怒不可遏,拼着受伤将纠缠的三名氐兵瞬杀,急冲上前,挡在了王辰身前,众魏军亦一拥而上,结阵将二人护住,挥舞着兵器奋勇拼杀,与氐人战成一团,并不断向前推进着,狭亭口仿佛已触手可及。
王辰由于用力过巨,此时已是摇摇欲坠,被司马瑶英一把扶住。他粗喘了一口浊气,暗呼侥幸,侧过头朝那偷袭之人望去,只见那纤弱的身体已被砸得变形,却分明还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童!
王辰心中一疼,再也不忍去看那残缺不全的尸体,举目向身前望去,大惊失色,原来氐军不知何时已由青壮之士变为老弱之师,其中竟不乏女人。王辰一颗心凉到底,又向四围看去,恍若惊雷劈顶,这才发觉惨死在他手上的老弱,早已是数不胜数!
氐人依然在奋死抵抗,却败局已定,不住地后退着,魏军则杀得兴起,将憋了一个多月的怒火悉数倾泻于眼前的敌人,肆意地残杀着。但见尸山血海,一片猩红,满地皆是残肢断臂,仿佛修罗屠场,触目惊心。
“我……我究竟都做了什么?”
一股逆血冲头,王辰再也忍耐不住,喉头一紧,止不住地呕吐起来。司马瑶英大惊,紧紧拉住王辰,只见他脸色惨白,仿佛被抽尽了所有力气,两眼一黑,径直昏死了过去。
……
残酷的厮杀骤起骤落,氐人死战不降,尽被屠戮。司马瑶英强打精神,攻下狭亭后便挥师直取白崖、高平两地,与冯朗和皮豹子的部队里应外合,全歼氐众,一万大军遂浩浩荡荡杀至仇池城下,但见仇池四门紧闭,城头旌旗招展,却只有成童与妇女驻守,显然已是日暮西山。
王辰从昏迷中转醒,狭亭死战与凉州冲杀的血腥回忆纷至沓来,交相纠缠,令他甚至不忍再去碰触兵器。然而两军早已势同水火,决战一触即发,王辰唯有避战营中,半日转眼即过。
魏军以火计攻城,轻易便夺下了南门。古弼纵声劝降,岂料氐人全民皆兵,悍不畏死,竟与魏军打起了巷战。王辰听得战报,于心不忍,忽而怒从心起:氐人战败已是定局,可究竟是何人高居王宫,竟还要鼓动氐人如此拼命?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王辰心知再这么拼杀下去,只是徒增伤亡,唯有先击杀敌军首脑,才能迅速结束这场早已失去意义的战斗。他在一瞬间重燃斗志,一把拿起龙雀剑,一跃而起,冲着司马瑶英道:“瑶英,我欲入宫斩杀酋首,以绝氐人负隅顽抗之心!”
“好!”司马瑶英面罩寒霜,战意凌厉,亦是早有此意。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运起轻功便向宫城冲去,纵有氐兵拦路,也被王辰手起剑落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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