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幽荧暗泣血杜鹃,天宫夜正邪之巅(第5/6页)
─这便是他此生所见的最后一幕。
“咚”“咚”“咚”
三道响声接连传来,昙无忌头颅落地,尸身跪地,而王辰则远远摔入角落之中。
一袭白衣出现在那无头尸身背后,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意,似能将天地都冻结。
“诗诗,你在哪里……”王辰从地上爬起,惊讶地发觉自己竟然还活着。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一个从淫僧魔爪下幸存的女子正泪流满面,软倒在地,呆望着无头的昙无忌和他身旁的白衣之人,眼底尽是惊惶与震痛。
“昙无忌!!!”残酷的景象将王辰拉回现实,他不顾丹田灼痛,倏地从地上弹起,可一见到那白衣之人,便僵立当场,浑身仿佛灌铅。
是谁,既熟悉,又陌生,令他梦萦魂绕却无颜以对?只见那一袭白衣溅满着鲜血,令人畏惧;那三尺青锋依然滴落着赤红,残忍而冷漠;而在那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双眼之前,是一具已被刺得千疮百孔的无头尸体。
“死!死!去死!!!”司马瑶英疯狂地挥动着长剑,一击比一击重,她眼中冒着怒火,直将昙无忌斩得体无完肤。血流肆无忌惮地扩散,惨红一片,与阮诗诗的鲜血相融,分不清彼此,司马瑶英顺着望去,两颊惨白,一步一颤地向阮诗诗走去。
“不!!!!!”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司马瑶英手中长剑再也拿捏不稳,当的一声掉落在地。
痛,撕心裂肺的痛,凿脑锥心的痛。为何那染血的短剑,是如此眼熟而陌生?为何那已不成型的水蓝色长裙,是如此陌生而眼熟?为什么?明明已经将梦想托付,可为什么会是这样?
后悔与自责在司马瑶英的心底翻滚,她只悔自己曾远在营州,竟不知关中早已变天;她只恨营州距此有千里之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人已亡,魂已销,那件曾经穿在自己身上的留仙裙,也已残破不堪。这是噩梦,是永远不能再醒的梦,而真正属于她的那个梦想,又在哪里?难道从一开始,她便已经错了吗?
不!这绝不是她的错!这都是“那个人”的错!就在阮诗诗危在旦夕之时,真正应该守护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又在哪里?
司马瑶英血红的眼眸中终于再无一丝理智,她转过头去,死死地盯着王辰,反手一把抽出阮诗诗胸口的龙雀剑,二话不说,便折身向他杀去。
仿佛复仇修罗的身影在眼中逐渐放大,王辰望着那泛着幽光却依然滴淌着鲜血的利刃不住向自己逼近,肝肠寸断。
“哈,哈哈!是我害死了她!你来杀我呀!快点来杀死我呀!”
一股逆血上涌,王辰大脑一阵轰响,竟不想避开这催命的一击,他痛苦地闭上眼,与眼里喉间的湿润所相伴的,是一颗早已经绝望的心。
龙雀的锋芒不住逼近胸口,一丈,一尺,一寸……
“不可以!”就在王辰行将解脱的那一刻,一声尖锐的惊叫传来,只见那名唯一幸存的侍女满身带血,从死人堆里窜出,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头撞进司马瑶英的怀里。
鲜血迸溅,王辰肩头一痛,龙雀自肩骨下穿过,剑没及柄,透背而出。剧烈的疼痛令王辰条件反射地挥出一掌,将司马瑶英震开,也令他的神志陡然清醒:“不对!我还不能死!我还要去救师尊!”
司马瑶英一个跟头摔倒在地,王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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