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番外篇:诗情醉梦霜满天 承(第2/3页)
碎银,随意地丢在地上,又一搂孙氏,朝卧房去了。阮馨儿赶忙将碎银一粒不差地拾起,小心地收入怀中,眼中透出希冀的光彩,喃喃道:“只要有了钱,就能给娘亲买药了,再加上冶城寺灵验的福愿,娘亲一定会好起来的!”
人去,院空,只有那棵孤独的梧桐树依然在沙沙作响,似想将某种心声传达出去,却终究没能传进一个人的心里。
……
时光如梭,那是四年前的初秋。
秦淮河畔,春燕阁。
春燕阁并非建康最大的青楼,不远处的万花楼便比它高了一层,面积也大了不少,但春燕阁却拥有色艺双绝的秦淮第一名妓阮诗诗,所以即使是此间最大的青楼群芳苑,相形之下也要逊色一分。
阮诗诗本名阮馨儿,十三岁时便被卖入春燕阁。掌阁的徐娘本就是风尘中人,深知青楼门道,见她少有妍色,甚至能出口成章,是个绝好的苗子,所以下了重金培养其才艺,而阮馨儿也的确不负所望,不过两年的时间便已令徐娘授无可授,甚至连从朝中私聘来传授诗书的太常博士也要汗颜,阮诗诗之名,由此而生。
徐娘深知捧得越高,收获便越大的道理,故阮诗诗卖艺不卖身,在刚及笄的那一年内,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只是被标榜为“面丑才高”之女。直到十六岁那年,阮诗诗才在中秋佳节的“花会”上首度以真容登台,顿时被全场惊为天人,并一举夺冠,成为了自刘宋建国以来最年轻的花魁。
一时之间,阮诗诗之名如绝代春燕,飞遍了整个南朝,甚至在北朝也有了名气。无数名门子弟慕名而来,只求能见得一面,作得片刻入幕之宾,可即使投掷千钱,也往往丧气而归,只因为阮诗诗的门槛实在是太高,光是那第一关“诗关”,便已将大多数人拒之门外,而在这一求一拒之间,一个奇妙的行业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催生出来:代笔作诗。
阮诗诗的艳名就这样在欲扬故抑的策略下越来越盛,而为了保住她的清白之躯,徐娘也着实下了不少功夫,却还是难免得罪了不少权贵,直到彭城王刘义康亲自登阁,徐娘再也招架不住,终于将阮诗诗的“初夜权”以一千两黄金的天价卖了出去。
刘义康志得意满,轻易踏足阮诗诗的绣闺,本欲行其好事,岂料阮诗诗竟以死相逼,誓死不从。刘义康惜其才,与她定下两年之约:待阮诗诗夺得花魁三连冠后,就必须无条件地嫁入王府为妾。
这花前月下之约本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可消息却不胫而走,成为了街坊巷间最热门的话题。太保王弘已死多年,宋帝刘义隆久病不出,而大都督檀道济又在不久前被诛杀,刘义康在建康可谓是一手遮天,又有谁敢来动他未来的女人?阮诗诗的名气顿时再盛,红遍天下,而健康城东的丁家酒坊则在一夜之间闭坊,坊主丁肃不知所踪……
夜,无华,亦无话。
阮诗诗一身薄衫,不掩皓腕玉足,任由乌黑柔丝垂肩,伶仃一人斜倚窗栏。晚风习习,带起丝丝凉意,与心的温度相比,却仍显不及。那红润的双唇轻抿,似有无穷心事,奈何身旁竟无一人,能听得见她的心语。
她已经连续赢得两届的花魁了,而中秋将至,那三连冠的殊荣,也只有一步之遥。福焉?祸焉?或者说福与祸都已经无所谓了?
青楼女子,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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