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偷闲(第1/3页)
霜月里,我的运气不是很好。
在一堂骑术课上,我选了一匹才送来不久的黑马,谁知那匹马野性难驯,课程中央突然发起了狂,一个纵身就狠狠将我从背上甩落下来,这突如其来的坠马致使我摔伤了腿骨,学院里的医士经诊断后给出了“停学一个月”的建议,当天晚上,撒亚、圣克莱德带着乌尔塞医师匆匆赶过来,确定悉心休养一个月就能康复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原先的礼法老师丽特因为家中变故不能继续任教,她的位子毫无悬念地由拉文那夫人替代了。拉文那夫人是个十分严谨而较真的人,她不能容忍我借助笔记学习的行为,尤其是对待她的礼法课程,所以她决定每次课后都亲自到东苑来辅导我。后来我才发现,拉文那夫人是个多么“口是心非”的人,她太有趣了,说是来辅导我,其实是继续我在宫中的课程,教授给我更多高义的东西,对待学院中安排好的课程,她只是会用很短的一段时间来帮助我重温罢了——作为圣位继承人,我对礼法的学习及奉行必须远在众人之上。
坠马受伤的第三天傍晚,有人在外面敲门,我以为是阿亚文又来送当天的笔记,慢腾腾起身,悬着一条腿蹦去开了门,只见站在外头的是帕格尼诺。
我愣了一下:“有事么?”
帕格尼诺看我片刻,然后将手里的两本册子递过来:“给你的,不用还了。”
我疑惑着接下,低头翻了翻:“笔记?”
帕格尼诺点了点头:“嗯,今天上的是文史与音乐课,这两份笔记本的纸页是可以拆装的,我把后面的都卸掉了,有新的课程会再抄录给你。”
“每次课程你要做两份笔记?”我很惊讶,一反应过来就连忙把册子还给他,“不用麻烦了,阿亚文与我的课程完全一样,我可以借阅他……”
“这是我的。”
帕格尼诺似乎不太高兴,没等我话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倒叫我托着双手显得又尴尬又可笑了。
我摔伤没几天,奎宋、迪伦、勒莫就联名上了一份奏请书:新年的大雪将会迟来,恳请殿下于雪月上旬巡察帝国学院、检验训导成效。
我在那份奏请书上签字的次日,宫中就派了一名宣令官过来,将“灵汐殿下雪月巡察”的消息告知给了学院里的所有人。那以后,学院里就忙起来了。我气定神闲,每天喜滋滋的,故意在天擦黑后就开窗等着苦练盛装舞步的阿亚文灰头土脸回来。论驭马术,阿亚文真正的实力强出其他人几百倍,但是要换作需保持整体人马步调、动作协调统一的“学院式盛装舞步”,他肯定是很吃力的。在我探出窗外欢乐问候阿亚文“今天过得开心么”的第很多天之后,沉默的阿亚文终于认真回应了一次——
“还好,其他人应该更‘开心’吧,据说他们每天都是抱着《编年纪事》入睡的呢。”
我惊得目瞪口呆,第一次意识到雪月的巡察实际上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
“帕格尼诺来的时候,你没有注意到他眼下的淤青吗?”
“……”
“啊,要追究起来,我们所有人搞得这么惨,可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啊!”
“喂,胡说什么?我没有添加《编年纪事》这一项!”
“上午是音乐课,帕格尼诺应该快过来了,失陪。”
“……”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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