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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安河宴 六十(第2/2页)

    

    “不行不行,又是这破教,我一会儿就去把冥虚那老家伙给拆了!”

    季修宴才刚刚醒过来需要静养,很快人就散的差不多了。

    等人走了,季修宴又起身,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要到了学他的地步,两人的体型相似,躺了这么久季修宴消瘦了不少,穿上衣服的时候总显得有些松垮。

    站在窗边,这个时候这里已经没有别的什么人了,也没有了冥虚的眼线,或许这还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吧。

    时间并未过去多久,但又仿佛是过了很多年,在醒来的时候,他竟然都有了一种错觉。

    “我都告诉过你,除了我谁都不要信。”季修宴坐在案几前,右手边是一些书册,被叠的好好地放在一边。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想象着过去某个时候某个人也会这样坐着,看书写字或者想思考什么问题。

    取来了笔,手上的伤还没有好,提笔的动作做起来都有一些吃力。

    手腕处还能清楚地看到深可见骨的伤口,这都是拜冥虚所赐。

    手不能用剑了,这些人更加是看不出来他是个冒牌货。

    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冒牌货,毕竟他才是真的季修宴,而季淮安这个名字甚至都没有出现过在任何人的生命中。

    他自己以为的替自己呼了这么多年,最后也还是自己来取走了这一份。

    或许很多年以后,也没有人会知道曾经有一个叫季淮安。

    他自从醒来,虽然面上看上去是宁静和煦,他也确信自己能扮演的和季淮安分毫不差,但是心里的事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比起在和季淮安重逢后,更加的不完整了。

    他也失去了最后可能有的一丝的希望,是他曾经渴求的,但是又被人生生摧毁。

    一养伤就养了月余,每日时不时都会有人来看望,这种感觉季修宴从来都没有体会过,他从小也没什么好友,也没有多少关心。

    他也明白了季淮安当初为什么可以信誓旦旦地提出那些想法,是这样的师门给了他底气。

    “季师叔,你又在想什么呢?该上药了。”

    季修宴接了过来,“我自己来吧。”

    谦逊有礼,温文儒雅,他把“季修宴”这个人扮演的十分完美,如果不是他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话。

    叩叩叩——

    “季师叔,宗主那边让你过去一趟。”

    将东西交给叶明心打理后,季修宴便一人离开了院子,在养伤的这段时日,他已经差不多把九华宗的地形摸熟了,至于其他的,季淮安那个脑子简单的人很多事他不去想太多,自然也能是猜的到的。

    到了地方,孟初年果然是已经等在那里了,一旁还站着几个陌生人。

    “师父。”

    孟初年看到面色好了不少的季修宴,和蔼地点了点头,“这几位是名剑山庄的先生。”

    “见过各位前辈。”

    “季公子不必多礼,听闻季公子被魔头所伤,今日见脸色红润,我们也心安了。”说着后面的人捧上了一方鹤纹乌木盒。

    季修宴眼神微滞。

    “季公子想必已经猜到是什么了,前些日子间风问世,本来应该请季公子亲自过去的,只是季公子为歹人所伤,我们便只能贸然来九华宗一趟了。”

    间风吗?季修宴抱着剑盒的手指逐渐收紧。

    带着间风回去,季修宴突然感觉很疲惫,连伪装也想再继续了。

    好在叶明心已经回去了,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间风早就已经被他取了出来,这是为名剑大会胜者量身打造的神兵,剑如其人。

    只是轻轻撩起衣袖还能清晰地看见上面狰狞的伤口,恢复到了现在也还是那个样子,右手握住了剑柄,手腕处传来了一阵痛楚,幸好另一只手及时方才握住了剑。

    “身上的伤只不过是皮外伤,真正磨灭一个人意志的东西永远都是藏在深处的。”

    季修宴放了了剑,“师父。”

    孟初年和蔼地看着他,“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懂得为师在担心什么,天底下天赋高的人不少,可是能走对路的却没多少人。”

    “多谢师父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