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君臣之疑(第2/3页)
个兄弟来安慰,怪丢人的。”
容痴月也笑道:“这么多年了也就两次,你够有面子的了。”
“好吧,我是该打起精神去面对接下来该面对的事了,毕竟我现在,到处都是敌人,走到哪里都得戴上面具。不过这两天,还是让我在雾流山庄避一避吧,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我不是要赶你走,不过,你真的该回去了,明日是清明,你忘了么?”
“清明?呵,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我都能记得再过一个月就立夏了,却是忘了明日便是清明,我该去看看父亲,或许,也该光明正大地,去看看龙腾汐了。”
——
萧错每次去拜祭父亲,都是与齐叔一起的。这位虽也曾跟父亲驰骋疆场过的中年男人,似乎在以不同于常人的状态迅速苍老着,明明才四十多的年纪,却早已满头白发。
驾车的齐叔依旧在唱歌,唱的还是那首《战城南》。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
为我谓乌:且为客豪!
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
水声激激,蒲苇冥冥;
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
梁筑室,何以南?何以北?
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
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
朝行出攻,暮不夜归!
萧错知道,像齐叔这样经历过战场杀伐的人,对战争是多么深恶痛绝。
可萧错也知道,在齐叔心里,比战场上失去兄弟更痛苦的,是那些曾与他生死与共的战士们,憋屈地死在了阉党的阴谋之下。
这其中当然包括了萧错的父亲。身为将士不能战死沙场,无论对逝者还是生者,都是永远难平的遗憾。
“齐叔,你说……若是父亲和他的那些兄弟们一直都在地下看着我,那么他们是不是会很失望?”
“只要你好好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了。”
“难道他们对我的期望,仅此而已么?难道齐叔您……也从来不相信我会成功么?”
“说实话,我信,可是我老了,只怕等不到那一天了。”
“您才四十多呢,那么年轻哪里老了?”
“你见过哪个四十多的像我这样子的?我还活着,是因为我记得曾和兄弟们一起许下的誓言,无论遇到何种困境,都会战斗至最后一刻,绝不轻易放弃。如今虽未身在战场,但我也明白,誓言同样有效,所以这些年,我替他们好好守着王府,守着你。从恕啊,你可不可以也答应你齐叔,将来无论遇到多大的难事,都会好好活着,不放弃任何希望?”
萧错沉默了片刻,缓缓掀开马车帘子道:“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这两天看你神思恍惚,我就知道一定是遇上什么难事了,我没问,是因为我知道你还好好地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可是……”萧错的话刚出口,就又被他瞬间全都收了回去。
因为他们已经到父亲的墓地了。
因为父亲的墓前,有人,许许多多的人,而且不是普通人。
因为萧错看到了来自皇宫的銮驾。
齐叔停了马车,低声道:“你自己过去吧,我这副模样不宜面圣,在外边等你便是。”
萧错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宫外见到陛下,更没想过,是在父亲的墓前,而且看这阵势,他是特意大张旗鼓地来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