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第2/4页)
她心底里总希望这个和她一样不幸的孩子得到宗教的宽慰。很多日子里,eternal总是听到她用雨后垂花般湿润冷丽的声音念诵着经文,在床边和他讲解一些并不感兴趣的故事和哲言。优雅和忧郁一起流动在母亲的血管里,她身上有着冰冷苦涩的花香味道,在每个燃着熏香烛台的晚上随着低沉的话语幽幽的渗入eternal的梦境。
她很少看着他,很多时候家里都是关着门窗,母亲坐在唯一打开的窗台前,做着那永远做不完的缝纫工作,偶尔抬头看向远方。他不敢打扰那样的夫人,那个年龄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女人优美瘦削的曲线,脖颈之间绵延的曲线像是细细的涓流。他不知道母亲在重复的祈祷中能否还知道时间的流逝和外界的变化,那种足不出户的生活能让她活下去的似乎只有信仰,她沉默的上帝,她逝去亡夫的灵魂,和满载过往的房子,一起拧成了无形的枷锁把她牢牢的保护在一个伤痛刺激不到的林荫之地。
十五岁之前的eternal一直不知道他对母亲的那种感情能被称为什么,他对家庭里阴冷的氛围感到不适与恐惧,并在aiolos那里寻找迷茫的自由。这种恐惧在之后见到oblivion的时候也复发过,他总觉得oblivion在某种地方很像那位沉溺在孤独的优雅中的夫人。oblivion身上也有一种苦味,和那冰冷孤独的花香不同,oblivion身上充满了侵略的味道。母亲的苦味是挥之不去的镣铐阴影,而oblivion的苦味是漆黑坚硬的尖刺。eternal一直怀疑自己沾染了那种苦涩味道,因此总是被oblivion无声的凝视。后来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确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一种温暖幼兽的味道,这是aiolos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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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ernal第一印象是不喜欢oblivion的,他那么傲慢和目中无人,浑身溢满了一丝不苟的优秀,让人觉得压抑得难受。他遇到oblivion的时候是自己和aiolos玩的最凶的时候,那天他兴高采烈的跑上了长楼梯,aiolos跟在他后面。eternal喊着aiolos,结果在转弯处毫无征兆的撞到了oblivion。他比oblivion低一个年级,身高也差了一个头,所以eternal撞痛了鼻子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的撞到了oblivion审视目光的锋刃——他下意识的后退,他从oblivion的黑色瞳孔里看到了自己早就该被大人们降下的谴责——一种无言而威严的诘责。aiolos很快跟了上来,轻而易举的了解了情况后朝oblivion露出一个毫无诚意的歉意笑容,然后他带走了不知所措的eternal。oblivion那种带刺的目光被留在的楼道的阴影里,随着窗户阳光阴影的偏移越来越远。
eternal说自己很讨厌oblivion,他直白的,愤懑的表达了对那家伙的讨厌,aiolos非常同意他。并且提出报复措施:在周一下过早课的时候给oblivion一场难堪。计划非常顺利,oblivion在周一的早上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所有人看着水珠顺着他的衣料和发丝末梢调皮的滚落到地面。打理整齐的发丝彻底崩塌时,oblivion隐晦漆黑的眼睛毫无迷惑的穿过人群锁定了始作俑者。eternal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下意识感到了害怕,他后退一步躲到了旁边,但是aiolos缺安慰他没有关系,那家伙不会放下脸面和这个不被当回事的低年级后辈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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