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五章 回家(第1/4页)

    跪在地上的苏无鸢双手紧紧的攥着,指节泛白,并不长的指甲已经将自己的掌心刺出了血来。

    眼前的墓碑,刻着的父亲的名字。

    先父苏羽棠之墓,孝子苏无鸢立。

    他并没有哭,因为他知道,哭并没有用。

    自己在这世上最后的一个亲人,已经离自己而去。

    打从自己记事起,就与父亲一起生活在杭州城,父亲双手不是很灵便,他做过杂役,干过苦工,也做过酒保,甚至曾倒过夜香。

    但是即便是在最困苦的时候,父亲也总将自己能给的最好的给了儿子苏无鸢。

    因为父亲曾告诉自己,他必须要照顾好自己,这是他对自己娘亲的诺言,也是他身为父亲该有的责任。

    明明父亲识文断字,明明他懂得很多高深的道理,但是他从来不显山露水,小时候的自己不懂事,一直不理解父亲。

    为什么他明明可以生活的很好,但是他并不曾那样做。

    直到自己渐渐长大,渐渐懂事,父亲才慢慢将一些事告诉了自己。

    武夷苏家,在自己年幼的心灵里,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后来有一天,有一位老夫子找上门来,请父亲去做私塾的教习。

    父亲犹豫了很久,经过老夫子的一再游说,父亲才答应了下来。

    从此,自己也得以生活稳定了下来。

    有一晚,父亲从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老夫子家回来,喝的微醺的父亲借着酒意,向自己倾吐心中的苦闷。

    他苏羽棠本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遭受了亲人的背弃,他不能护得娘亲的周全,让她被族人欺负,才使娘亲负气离去。

    父亲说,娘亲离去的前一夜,米粒未进,就坐在摇篮边,看着襁褓中的自己,她咬破了双唇,满嘴血淋淋的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侧躺在小榻上的父亲知道母亲离开,也知道她留下了一封信给自己,但是他当年没勇气挽留母亲,更没有勇气反抗那一家的长辈。

    他这些年一再的作贱自己,其实是因为他恨自己,所以他在惩罚自己。

    可是看着渐渐长大的儿子,他的内心是挣扎的,他不想儿子受苦了。

    故而他答应了老夫子的邀请去做个教习。

    苏羽棠和她的儿子,不能做个碌碌无为的平凡人。

    那一夜,父亲说了很多。

    有当年的年少轻狂,也有与母亲的缠绵悱恻,苏无鸢一直静静的听着,在他的记忆中,那一晚是父亲话说的最多的一晚。

    自那一晚起,父亲开始把他心中所记的苏家内功慢慢教授给自己。

    虽然他心中所记的不是苏家嫡系的内功心法,但是身为苏家子孙,他所能学到的内功心法,也是一等一的武学精要,而且父亲苏羽棠告诉自己,他传自己的内功口诀,并不是苏家的内功,乃是天下最是第一等的功夫,以后定要用心谨记。

    要知道,苏家的内功可是经过苏家无数先辈的千锤百炼而成,号称天下第一内家功夫,就连当今天下公认第一高手的武当派张三丰真人也曾说自家内功比之苏家“大锦缎”神功,仍是有所不足。但是苏羽棠言下之意,他教授给自己多多功法,比之苏家内功更胜一筹。

    这几年在父亲的督促下,苏无鸢已经有了初具规模的内家修为。

    可惜,如今那相依为命的父亲,躺在了坟中,而自己跪在了墓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