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漠然道。

    亓蒾听完后微微皱眉，随后那些锁链松开了束缚，重新化为刺青没入了她的皮肤。

    失去束缚的守夜人坠落了下来，她勉强稳住身形，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她发现上面的血色裂痕已经消失，只留下一道道烫伤的焦痕。

    “为什么？”守夜人问道。

    亓蒾径直走向前：“如果我现在杀掉你，你就是为了自己的使命而牺牲。作为袭击我们的惩罚，让你背负着失败的痛苦继续活着，不是比杀死你更加严酷吗？”

    守夜人的脸被冰冷的盔甲覆盖着，看不清她的面容，她没有说话。

    她和我一样，都是背负着传承与使命的人。既然她没有彻底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就没有必要将她赶尽杀绝。

    “外来者，你为何来访夜鸦森林？”守夜人问道。

    “不过是途径过此。”亓蒾顿了顿说道，“我的祖先曾在这片土地上浴血奋战，我不过是回来瞻仰一下。”

    两万年前虚空之门的打开地点就在夜鸦森林中的夜鸦城，日轮军团最终战就是从这里杀入虚空之门的。

    “夜鸦城早已覆灭，你还有什么需要缅怀的吗？”守夜人伫立在那里，宽阔的黑袍遮住了她的身形。

    “什么？夜鸦城已经覆灭？”亓蒾扯了扯嘴角道。

    “你并不知道？夜鸦城早在四年前就被圣殿毁灭了。”守夜人的语气有幽深。

    亓蒾沉默了，这件事情千叶曛根本没有和她提及过……难道她瞒着自己什么吗？

    圣殿……夜鸦城作为仅存于世最古老的城市，他们为什么要毁灭夜鸦城？难道是因为虚空？

    “夜鸦城是怎么毁灭的？”亓蒾问道。

    “君临者。”守夜人只是吐出了三个字。

    亓蒾感到自己的汗毛瞬间竖立，她的嗓音也失去了原本的淡然：“圣殿的君临者……一万年……它还存在于奥格丽萨？”

    她无法忘记那艘方舟，不，是一座空中城市。万年前，就是这艘方舟从腹部袭击了古老的暗裔帝国，让帝国的基业毁于一旦。

    守夜人终于发觉了亓蒾话语中的异样：“你并不是普通的血族。”

    “我是暗裔。”亓蒾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毅。

    “果然如此。”守夜人微微颔首，“那你一定会复仇吧？古老的战士。”她的嗓音中隐约透露出一丝敬畏。

    “没错。”亓蒾顿了顿说道，“你也在渴望着复仇吗？”

    守夜人没有回答什么，而是转身默默消失在了黑夜中。

    “我已经无法阻拦你进入夜鸦城。”

    “我已经守护夜鸦森林三百年，最终守夜人的职责还毁灭在了我的手上。”

    “让我见识一下吧，一万年的执着。但愿你的结局不会和我一样。”

    空洞的嗓音在森林中回荡着。眼前的树木缓慢地向两边蠕动，中间让出了一道暗紫色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