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辛摸着自己的脖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睡眠不好，收拾完药之后就觉得头疼，钻进被窝里之后便沉沉睡去。

    甄辛很清楚，他在做梦。

    面前有层层叠叠的山脉，溪流自山涧流下。灰蒙蒙的雾充盈在山上的林子中。仿佛山水画一般，自己的周围都是墨色的。脚边的草踩上去之后就会化作墨水消失不见，过一会儿后又自己长了出来。

    甄辛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走到了一颗大树旁。坐下来，抬头看着天空。却发现天空也是蒙蒙地一片，云朵在千里之上流淌。

    “吼——”天空的上面传来一阵阵的巨兽叫声。甄辛躲在树的后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天空中的庞然大物。

    一群巨大鱼在无尽的高空之上徜徉，巨大的鳞片泛着粼粼的光，难以形容的眼眸仿佛在审视着世间。它们一首十身，好像是天空中的花朵，看似缓慢地，其实很快地向天边游动。

    “吼——”其中一只巨兽发现了甄辛，飞快地向甄辛游来。

    甄辛赶紧跑开，可这些都是徒劳的。那只巨兽很快就飞到了他的面前。巨大的身躯将地面划出一道巨大的沟壑，被破坏的地方化作墨水萦绕在它的周围，久久不散。

    甄辛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巨兽的眼睛就像花水楼那么高，它的触须不时地划开地表的墨草。

    “我得醒过来。”甄辛用力地打着自己，掐着自己，可是这都无济于事。

    巨兽这时张开了嘴巴，甄辛赶紧拼命向前跑去。

    就在被吞噬的那一刹那，甄辛醒了过来。看着湿透的枕头，甄辛知道自己今夜恐怕睡不着了。

    苦山上，一个简易的小草屋里面。

    汪真看着脸色惨白的汪颖，分外担心。汪颖一阵抽搐，竟然直直地倒在地上，迅速开始尸化。汪真赶紧从旁边的布袋之中拿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递到汪颖的嘴边。

    可是汪颖已经不能咀嚼，身体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

    “不要！不要！”汪真慌了神，用手将心脏粘成血糊，送进了汪颖的嘴里。随后，又拿出自己的那一把剑，割开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和肉糜混进汪颖的嘴中，这具身体本能地开始进食。

    放在一旁的笛子凭空奏出曲来，汪颖的眼睛再次变成了蓝色。汪真扶起汪颖，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汪颖抬起头，看着汪真说：“他看到了。”

    “什么？”汪真不明白汪颖在说什么。

    汪颖指了指窗外的山脉说：“甄辛，他看见了我不能看见的东西。”

    “你就为了这个找他的吗？”汪真的话中带着怒意，恨恨地说：“你刚才差点就死了！”

    “我...“汪颖还有些虚弱，勉强地问道：”我还算是活着吗？“

    “当然！”汪真流下眼泪，呜咽着说道：“你就在我的眼前啊！”

    汪颖点了点头：“可是我这样还不如去死了。”

    从模糊的记忆，到清晰的自我。汪颖知道自己做出了可怕的事情。

    汪真否定道：“你没做错，你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汪颖茫然地将自己缩进他的胸膛，一边摸着空荡荡的心，一边聆听着汪真的心跳。

    “哥哥。”汪颖轻声说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汪真浑身一震，怒道：“你胡说些什么呢！”

    “我想了好久了，我不想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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