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安定(第2/2页)
未敲开,此生成就也就仅限与此,可以乘着尚未入门另投他处莫要强求。但若练体有成,以不可再入别门,此刻经脉体质尽成再练别门功法寸步难进。
聚气方得入门,窍门有气机流转才能发挥出武学威力,若无气为支撑纵然硬凭一身蛮力也是图有齐表。
脱凡算得登堂入室,此刻气已灌满全身窍穴,如江河之水绵绵无尽。再以配得上品武学功法,化神以下皆无敌手。
天人即为登顶,所练之气可以脱体而出附于武器,从而御器飞行。此境亿万年来入境者寥寥可数,尚未满千数。
登天之境方是武者巅峰,已可凌空而立,徒手摧城弹指之间。自成书以来达者不足双手之数。
这时候的徐彦眼里只有御器飞行了,根本没有考虑想要达到这个境界到底有多难。
一番热血之下已经开始找个差不多大小的罐子熬药了,按照师父所吩咐的熬成一碗后也不管烫嘴先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差点让徐彦把碗给扔了,烫还可以忍受,但这药实在是太苦了点。
转念一想这药的价值估计极为可观,再苦也得要牙喝下去,更不要说以后还想着能够和师父一样御剑飞行。到时候一定要找个人多的地方,最好再多几个漂亮姑娘,自己把剑一甩,脚踏飞剑而去,光是想想就让人心生向往。
想到这顿时觉得这点苦实在是小问题,对着碗里要随便吹两口,就一手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大有一副舍身取义的意思,脖子一仰把这碗里的要一滴不剩的全都灌进嘴里。
喝完药后一整涩苦极为难受,赶紧去糖罐里掏了些糖往嘴里塞。等到苦味淡了些后等了好久也没见这药给自己带来些什么变化。
这时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但也没什么心事吃了坐到桌上胡乱吃了两口后收拾了下二人吃剩的饭菜,又把剩下的两幅药和羊皮书拿在手里走到自己床铺边,小心翼翼的掀开床板把手里的东西压在床板下,确认看不出差别后满意的拍了拍手准备出去练拳。
虽然想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说一定要自己喝下药后每日练拳六个时辰,不过一定有他的用意。徐彦对于这个教他识字比练武更多的师父从来是坚定的信任。
三年来的朝夕相处,虽说看似过得辛苦。每日清晨就得起床走桩,还得上山打猎,洗衣做饭。但这样的日子徐彦过得很踏实,从未有过的心安。
幼年的时候过得太过苦楚,苦的糖罐里的糖也压不住。
自从五岁那年,那个记忆中那个每次去山里打猎总能给家里带回来一些肉食的爹被抓壮丁抓去后,家里的顶梁柱没了。
家里没有了男丁,一家老小的担子都压在了瘦弱的娘身上。年迈的奶奶再加上自己这个孩子,把这个原本就瘦弱的女子压的喘不过气。
没有了爹往日上山打猎换来的粮食,光靠家里巴掌大的土地,根本不足以维持一家人的吃穿。那段时间的自己从来没吃饱过,不是娘不让吃,是家里的粮食实在是不允许三口人都能吃饱。
奶奶总是随便吃两口就早早的放下了碗筷,那时候的自己总是天真的以为奶奶就能吃这么多。
记得有一天和往常一样奶奶吃了两口就去睡了,而不懂事的自己由于贪吃把剩下的都吃完,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娘把野菜粥端上桌后就匆匆的下地去了。
即便到了现在,还能清晰的记得娘回来后看着桌上的空碗愣了一下的神情。娘什么也没有说,默默的收拾了碗筷就睡了。
第二天奶奶知道后,拿着她当作拐杖的木棍抽了我好几下。这是第一次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被奶奶打,那几下疼不疼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是我的心好像更疼一些。
因为奶奶告诉我,每日干着繁重体力活的娘昨天因为我的贪嘴,饿的直到半夜才睡着。
从那天开始,我都会告诉自己,自己少吃一口娘就能多吃一口。
那时候的自己总是天真的认为,只要等到爹回来以后,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那样娘就不用这么苦了。
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两年的我,等到的却是爹是逃兵的消息,作为惩罚我们家又被多征了一斗粮。
或许少这一斗粮我们能熬过去,但是没了希望的奶奶却是第一个没熬过去。
奶奶下葬的那天,娘告诉我,她不相信,不信那个为了娘被几个地皮言语调戏就可以和人拼命的爹,为了爷爷生病暴雨天上山采药的爹会去当一个逃兵。
可是并没有人会相信我们,平日里交好的伙伴变成了骂你最凶的人。年幼的我尚且被如此对待,我实在无法知道当时的娘遭受了什么,会让她丢下我选择离开这个让她饱受磨难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