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往生2(第1/4页)
三月后,晚颂提前继任祭司。按理晚颂应于他二十岁行弱冠礼后,再任祭司位。但因现任祭司久病缠身,不理殿中事宜多年,加之晚颂各项礼仪课业学得出色,十巫便提出了此节。给早已无权的女王象征性递了奏表,绕了一圈由祭司殿盖上玺印,如此便定了下来。
羲唯在见到奏表时,神情冷淡且蔑视:“十巫如此迫不及待,却也就这点手腕了。”
而在晚颂的祭司礼上,却又温和亲切,只缓缓道,“果然是神选中的孩子,就是受教于十巫,也是出尘不染。”
对面向来礼仪周全,风度翩翩的少年,却于此刻失了分寸,忘记了全部礼节,面前这个依旧保持着姣好容颜的女王,除了眉目间因经历世事沉浮刻下的沧桑,其他根本与祭司殿中那个断臂的少女没有半分区别。
他如同一个玩偶,被人牵引着完成了接任礼。直至夜色已深,回祭司殿的一路上,他的眼前耳畔不断浮现那个少女的断臂,想起羲临王国的古训:凡婴孩不健全,即为神弃者。祖宗不佑,天地不容。想起多年前巫真长老的话:“你不叫阿泉,你有名字,单名一个“吝”字。叫羲吝。”那时他从未想过是羲临王国的国姓,他又怎么能想到!然而这些年里十巫对那个女孩看似倾囊相授,宠爱有加,竟不过是一场棋局罢了。他们都是早早晓了真相的人,他与阿泉,不过是神权和王权博弈中的两颗棋子!
回到祭司殿的时刻,已是月上中天。那个断臂的少女却尚未入睡,只是站在梧相阁门前,正在期期而望,等他归来。
“你还未歇息?”
“我若歇息了,不是让你白跑这一趟?”少女垂眼看着“咕咕”翻腾的茶水,已有丝丝缕缕的清香沁鼻而来。
“你知道我要来,你在等我?”
“听闻你今日表现不甚理想,可是为了什么?”少女叹口气道:“若不是长老们不让我出祭司殿,我定守在你身边,绝不让人笑话了你去。”边说边拂去第一遍茶水。
“无人笑话我,不过是太累了而已。”当真一脸倦色的少年,抚摸着女孩的断臂,“这里会不会感到痛?”
“傻瓜!”少女拂去第二遍茶水,见杯中新叶株株挺起,“我是天生残疾,出世便断臂,怎会痛!”
“夜色已深,早些歇息吧。”少年声色疲惫。
女孩与他明眸浅笑,将茶水地上,“如此,我便走了。茶已沏好,喝一口便安歇吧。”
晚颂递过茶,正要仰起脖子喝下去,却被阿泉拂手拍下,“茶水尤烫,你急什么!”话毕,连带着整壶茶都被她顺手带走。
晚颂看着逐渐消失于夜色中少女,强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他奔上去,于身后抱住女孩。那一刻仿佛天地都安静,唯有从女孩手中滑落的陶瓷茶壶,跌成一地碎片,和着滚烫的茶水轻零零滑向远方。
“阿泉,我们走吧。你若像我喜欢你一般喜欢我,我便娶你为妻。你若只是敬我为兄,我也可以把你当妹妹照顾一辈子。
离开这儿,我陪你一生,免你苦,免你伤,免你颠沛流离,无枝可依。”
双肩微抖的少女,抬眼看着无边夜色,是望不尽的黑暗。转过头来,却是一派淡定从容“今日闵城王宫中的人,可是吓到兄长了?这般胡话!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去哪?再者你我皆是父母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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